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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一頓,無法再隱藏的陰郁從眼眸深處流溢而出。
會被覆蓋,會被吞噬——這是看過‘書’的五個人都知道的事實,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絕望的事實。
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樣呢,他拿著書會變成首領宰,不拿書會變成武偵宰,書頁記錄了他所有的未來,他有什么辦法能在這個腐朽氧化的世界里,成為他自己?
說實話,他對這個世界也沒有太多眷戀,壓抑、絕望,這里的人麻木、瘋狂……但人類無法克制恐懼,如果不清楚不了解,那什么結局他都能坦然接受,弱肉強食的規則下,脆弱的世界本來就會消亡,但是,他不明白的是,既然脆弱的世界注定走向滅亡,那他又為何在此誕生為‘我’?
他為何要像水溝里尋覓的野犬一樣,孤獨的求索‘生存’的意義?
‘活著’這種事情到底有什么意義……翻涌的黑泥幾乎要將人淹沒,就在那一剎那,一股推力越過小桌,猝不及防的,一下將他推到在榻榻米上。
天地倒轉,溫暖的燈光落進眼底,生長期的少年身軀很單薄,壓在身上也沒有壓迫感,僅有的溫暖從皮膚交疊處傳來,頸窩上毛茸茸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蹭蹭。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溫柔的聲音貼著耳朵震動。
柔軟的粉發落到脖頸的繃帶上。
太宰側了側頭,“好惡心。”
就像沒聽到,櫻真月更緊的抱住他,和過去一樣抱住自己僅有的寶藏,托舉他無限墜落的靈魂。
“我只要能和阿治待在一起,世界毀滅也完全沒關系哦。不過,因為阿治是最重要的存在,所以無論是誰,只要是你希望的,我就會不計代價把他們通通殺掉的哦~”
含納笑意的少年嗓音變得更溫柔,甜甜的,像在蜜糖里裹了一圈。
空氣仿佛因他變得溫柔起來。
太宰沉默了。
太宰沒忍住,一抬腳把人踹了出去。
耷拉的黑發和纏繞的繃帶形成鮮明的對比,他涼薄的掀起眼皮,“都說了,很惡心。”
說完,也不等櫻真月反應,就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新換上的黑色風衣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溫柔的甜膩頃刻褪盡,被踹飛的櫻真月懶洋洋的趴在地板上,目光追隨著往外走的步伐:“欸——阿治,這么晚了還要出去嗎?大晚上不睡覺會長不高的哦~”
“嗯嗯嗯……”太宰懶得接這種垃圾話,拉開門走出去,也拖長語音,“多謝款待。”
不知道是指豪華的蟹肉料理還是別的什么。
重新闔上的門隔絕寒冷的夜風。
不知道過了多久,趴在地上的櫻真月才慢悠悠的起來,就地靠著墻盤腿坐下,一邊順手把散落的長發擼到腦后,一邊愉快的嘀咕,“踹人越來越痛了吶,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反正不會是他自己。
自我感覺良好的櫻真月非常自信,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把披散的頭發重新扎成馬尾,又喝了一口水,才慢吞吞地把桌上的食物殘渣打包好,拎出門。
垃圾收集站距離住處不遠,丟了垃圾,返程的路上,夜風吹過,三兩點寒星高掛,河岸邊的早櫻紛紛揚揚的落下,櫻真月難得有興致仰頭看了兩眼,腳下的步伐停駐,等再次抬起,邁開,落地,一束微不可查的微光順著落點沒入大地,就像某種不可言說的規則。
與此同時,被夜風裹挾的櫻花瓣落入泥濘的街道里,扛著槍的惡徒們列隊跑過。
隨后,密密麻麻的槍聲再次響起。
在槍火覆蓋的地方,一個不知道地點的陰森寒冷的牢籠里,腳步聲靠近,又走遠,被發賣的費奧多爾興致盎然的勾起唇角,和對面的籠子打招呼:
“啊,太宰君,好久不見了呢~”
兩雙眼眸在黑夜里對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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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櫻真月眼中的太宰(星星眼):哇,我們寶寶好棒,會打人了耶!
太宰眼中的櫻真月(高光消失術):……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