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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祈抿唇,“想去看你母親。”
“你不是答應(yīng)我,不去打擾她么?”
南祈怔神,苦笑:“是,我不會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溫涼一屁股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看著面前的男人,開口:“你也說過不想見我,就是這么巧,我們見面了。”
南祈聽言,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確實,他不能保證會不會再有那樣的巧合。
“何況,你確定想讓我媽媽看到你這樣?”
南祈眼中劃過一絲黯然,“我寧愿她以為我死了。”
他犧牲的消息已經(jīng)過去十八年了,溫語再難過也不會像當(dāng)初那樣悲慟欲絕。
要是突然之間看到他出現(xiàn),還是雙腿殘廢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恐怕又會讓她難過傷神。
溫涼輕嘆了一聲:“我朋友說了,差不多一年時間你就能完全恢復(fù)。過了這一年再去吧。”
“好。”明知道自己的腿不可能好,南祈還是應(yīng)下了。
溫涼又怎么會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不問自己那些藥有什么用就任由自己喂藥,不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的藥有效,完全就是自我放棄的心態(tài)。
不過,她不急,天行者說過,這個藥效起碼要三個月才能看出效果,三個月后就可以著手復(fù)健,也只有等他的雙腿有了知覺,他才能對自己也對她有信心。
……
校園生活總是過得極快,天氣日漸轉(zhuǎn)涼,一下便入冬了。
一大清早,溫涼穿著一身白色短款羽絨服,淺灰色百褶裙配及膝長靴,脖子上還圍著一條水紅色長毛圍巾,出門坐著樓梯下到一樓。
從車庫里推出自己的自行車,將放著專業(yè)課書本的包包丟進(jìn)車籃子里,騎著車前往清大。
京都的十一月末,氣溫差不多已經(jīng)降到個位數(shù),這個溫度在南方差不多已經(jīng)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像溫涼這種來自沿海溫暖地區(qū)的人,已經(jīng)早早穿上了冬衣。
照理說,像她這種吃過外星變異基因植物果蔬的人,身體素質(zhì)應(yīng)該比一般人好,加上這兩年她還一直堅持鍛煉,不應(yīng)該這么怕冷才對。
可溫涼就是習(xí)慣了什么溫度穿什么衣服,至于那種為了風(fēng)度不要溫度的著裝,在她那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騎著車來到清大大門,溫涼的目光微凝,在前方的一塊巨大廣告幕布上停頓了一下,然后有些無語的翹了翹嘴角。
巨幕廣告用鐵架拉伸展開,此刻正立在花園草坪內(nèi),上面寫著“csw首席執(zhí)行官——安德烈·布林,新興科技的展望與暢想座談會”幾個大字,并且配以某人和另外兩個人的全身照。
溫涼撇了撇嘴,其實,上面那些大字標(biāo)題完全沒有必要,只要做個“安德烈·布林”的巨幅海報照片,估計清大的一半女生都會去擠今天的座談會。
嗯,是的。
幕布上,座談會的時間——就是今天。
這會兒,某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下飛機了。
她的這個想法剛從腦袋里一閃而過,手機瞬間振動起來。
從口袋里拿出藍(lán)牙耳機戴上,溫涼一邊騎車,一邊“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人懶洋洋的回:“下飛機了,好困。”
“修子不是提前訂了酒店嗎?回去倒一下時差,反正時間還早。”溫涼撇嘴,這人的少爺病還是一如既往的嚴(yán)重。
“我要睡自己的床。”司珩慢悠悠開口,“你到學(xué)校了?我去找你拿鑰匙。”
“拿什么鑰匙?”溫涼故作不解。
“我的床不是在你那里嗎?拿鑰匙睡覺。”
溫涼:“…………”你還是睡大馬路吧。
司珩:“你別說話不算話,當(dāng)初你答應(yīng)了的,房子有我一份,床也是。”
“…………”
房子有你一份我不否認(rèn),床是我的生日禮物好么!!!
不對!!
差點被他帶偏了!
溫涼騎著車,裹著圍巾的小臉透著一絲紅色,也不知道是被凍紅的,還是被司珩的話鬧得臉紅。
她也沒真生氣,沉默了小半會兒,開口說:“那邊是密碼鎖,密碼是我的生日。”
“乖。”司珩得意地勾唇。
溫涼無語:“行了,你帶修子他們一起過去吧,客房我也收拾出來了,燉鍋里還熬了筒骨粥,回去吃了早飯再休息。”
“原來你早就準(zhǔn)備好了啊……”司珩拖著長音,懶懶散散地說:“他們睡客房的話,今晚我們倆一起睡?”
被司珩荼毒習(xí)慣了,溫涼已經(jīng)基本免疫了他的不要臉,這會兒聽他說出這種話,也只默默翻了個白眼,然后回道:“我不準(zhǔn)備,你就不會過去了嗎?”
“當(dāng)然不會。”不過去。
“所以咯,怎么樣你都是要過去的,我選擇對你友善一點,這樣晚上你睡沙發(fā)的時候,我也不會太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