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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沐的腳步停在原地,目光直直對上站在自己面前,一頭淡黃色頭發(fā), 長得極高的年輕男人,止不住皺眉,呵斥:“你是什么人?趕緊給我放開她!”
溫涼這小姑娘不管是不是大哥的女兒,至少是溫語的女兒,一個小混子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對她動手動腳。
司珩眉眼冰冷,將溫涼反折背在身后的手一松,順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轉(zhuǎn)身便拉著溫涼往酒店的方向走。
完全沒料到司珩會突然拉自己走的溫涼,小跑著被他拽著往前,她回過頭看了一眼一副準備叫人的南沐,出聲回了一句:“南先生,我先回去了。”
聽到她的話,南沐拿起手機的動作停了停,目光在越走越遠的兩人身上滯留了片刻,轉(zhuǎn)而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
司珩走得極快。
溫涼腳步凌亂地被他硬拉著向前,他跨上兩步,她就得小跑著三四步才能跟上。
右手腕被箍得有些發(fā)燙,抬頭看著只留給她一個后背的男人,溫涼暗嘆了一聲,邊跑邊用左手去掰他禁錮著自己手腕的大手。
溫涼不去動還好,一動,捏著手腕的那只大手又用力了幾分。
溫涼輕嘶了一聲,低喊道:“司珩!你放手!”
跨步走在前面的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一把將她拉進電梯內(nèi),門卡一刷,一路直通他們房間所在的樓層。
站在電梯內(nèi),感覺到手腕的力道輕了些,溫涼皺著眉,試圖從他手里將自己的手腕抽出來,語氣不愉地問:“這次又是為什么發(fā)脾氣?”
身旁的男人冷著臉,目光直視前方,連一絲多余的表情都沒有,更不要說是回應(yīng)溫涼的話。
被他如此無視,甚至是冷漠對待,溫涼心頭一澀,吃晚飯的時候就開始鬧情緒,現(xiàn)在又是這副態(tài)度,他是捏準了自己不會發(fā)脾氣?
深吸了一口氣,溫涼低垂下頭,目光盯著被捏的有些發(fā)紅的手腕,眼眶不自覺紅了紅,哽著嗓子眼,冷著聲道:“你把手放開,我說最后一次。”
溫涼是真的很生氣。
這一天她的心情本就不好,司珩還這么鬧情緒,有那么一剎那,她都有些后悔跟他一起來京都。
而聽到她的話,司珩徒然之間松開手,周身卻好似被冰山雪海籠罩了一般,凌冽至極。
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消失,溫涼有一瞬間的愣神,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眼前忽然一暗,整個人被直直側(cè)抱了起來。
下巴撞到司珩寬厚的肩膀時,溫涼腦子一片空白,直到感覺到屁股后面擱著的手臂,和攬在后背指尖快要蹭到胸側(cè)的大手,面頰騰地燒紅一片。
溫涼又驚又怒,幾乎手腳并有地用力掙扎,低聲怒斥:“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來!!!”
司珩抱著她的手用力往自己身上一壓,任由她拍打自己的后背,刷卡開門,一腳踢開房門后,順勢將抱在身上的人放到地上。
溫涼雙腳一落地,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反應(yīng),趕緊出門逃回自己的房間。
似是早料到她會這樣,司珩大掌一按,輕松扣住溫涼的肩膀,另一只手重重一推,門嘭地一聲關(guān)上。
溫涼只感覺自己也被往后推了一把,腳下一個趔趄,后背直直向門板撞去,一直沒有表情的司珩,眉間一蹙,左手先一步抵在門板上。
后背撞上溫熱的大手,溫涼慌忙抬起頭,耳旁咚地一聲,長臂橫在自己身側(cè),面前的男人傾著身,垂著頭,低眸望著自己。
溫涼有些難受地往后退了退,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身后也是他的手,面頰頓時一陣紅一陣白,她抬起頭對上眼前人湖綠色的雙眸,暗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鎮(zhèn)定下來。
語氣難得帶著些央求:“司珩,我們坐下來,好好談?wù)労脝幔俊?
司珩垂著眸,望著眼前面色嫣紅,連著那雙桃花眼也紅了一圈的小臉,忍了忍心中那幾欲爆發(fā)的沖動,語氣冷冽:“為什么這么晚還要出去?”
溫涼神情微怔,撇開頭,避開他那雙凝了颶風的雙眸。
“楚弈修幫我查到了一些資料,我才約那個人見面的。”
“為什么這么晚還要出去?”
司珩仿佛沒聽見一般,又一次重復發(fā)問,語氣中的低氣壓更重了幾分。
聽著他的話,原本還不覺得如何的溫涼,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一絲心虛。
她張了張唇,低聲回道:“我認識那個男人,就聯(lián)系他見面了。”
司珩撐著門的手不自覺收攏成拳,目光緊緊盯著完全被自己包圍的女孩,壓抑著怒氣:“為什么不找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是睡覺了嗎?”
溫涼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望進司珩的雙眸,他不問還好,這一問,瞬間將溫涼之前那一絲余怒給勾了起來。
她出聲反問:“你說你困了,要睡覺,你甩門的時候怎么不跟我說,我能叫你一起出去?”
司珩呼吸一滯,心尖跟著顫了顫,強壓下幾欲妥協(xié)低頭的沖動,仿佛沒聽到她的質(zhì)問一般,徑自開口:“你既然看了資料,就應(yīng)該知道南沐是什么人!這個時間,孤身一人出去見他,要是他根本不想讓你回南家呢?今晚你還回不回得來?”
溫涼眼眶一紅,冷笑怒叱:“你以為我想回南家?”
司珩沉眸:“你當然不想,可不代表他們會以為你不想。”
他不是生氣她不懂自己的心意,也不是生氣她這么晚去見一個陌生男人,而是害怕她受到傷害。
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在看到南沐的資料,又在咖啡館看到他的時候,心里有多后怕,那個男人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樣溫和。
司珩心中有氣:“平時挺聰明一個人,怎么今天會這么蠢?你不知道叫我一起去?”
溫涼一聽他這么說,瞪著紅紅的眼睛,也開始口不擇言:“是,我沒你聰明。我這么蠢,怎么敢叫你一起去?我憑什么叫你一起去?”
司珩張口,正要說話,溫涼的下一句話直直刺來,“再說了,這本來就是我的私事,我為什么要叫你一起?你是我的誰啊?”
你是我的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