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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默念了一聲,將格子間里剛買的電腦,單反全部取出放在桌上。
真切地看到突然出現在桌上的東西,溫語神情愕然,然后看著自家姑娘將各種東西收起來又拿出去,來回這么好幾次后,她居然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神奇的設定。
溫語斟酌了一下用詞,望著自家姑娘,問道:“小涼,你決定告訴媽媽這件事情,一定經過自己的考慮。可以告訴我,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自己的女兒,自己最清楚,小涼這樣的性子能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溫涼聞聲抬眸,對上母親關切的目光,微微有些哽咽,她低下頭,掩去眼角的一絲微紅,目光堅定:“我想自己創業。”
溫語暗自嘆了口氣,抬手拂了拂溫涼的小臉,一時感慨萬千,“難得聽你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媽媽真不知道是該夸你長大了,還是怨你外公把你帶歪了。”
她又沉默了一小會兒,忽然出聲道:“作為一個母親媽媽只希望你能安安穩穩的長大成人。”
聽到這句話,溫涼心里咯噔了一下。
接著,她卻聽到:“但是媽媽必須尊重一個勇敢做出決定的人,你想做什么媽媽都支持你。只希望你記住一句話,做任何事情,必須心存正氣,堅守底線,握好你心里那把尺,別丟了。”
溫語的話一字一句地鉆進溫涼的耳朵里,敲進她心里,百轉千回,歷久彌新。
她點了點頭,坐姿端正筆直,語氣分外鄭重:“我記住了。”
溫語一聽,眉眼不自覺彎了彎,伸手彈了一下自己姑娘的額頭,催促道:“行了,趕緊去洗澡睡覺,學習的事情也一樣不能耽誤。”
“嗯。”溫涼站起身,因為不擅長表達情緒,她只乖巧的點了點頭,便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身后卻傳來溫語的聲音:“別用假丨身丨份丨證了,回頭用媽媽的。”
“好……”
溫涼腳步平穩地走回自己的房間,反手剛關上門,強忍著的情緒終于忍不住失控。
一時間,淚如雨下。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真實痛快地宣泄情緒,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怨恨,而是因為對生活的感激。
…………
周六,溫語不用去學校上課,村里那些鄉鄰的農活也忙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就陪著溫涼一起在后院菜園子里搗鼓她口中說的神奇的果凍土。
中午吃完飯,溫涼拉著媽媽一起涂上云草水,做了會兒瑜伽放松了一下身體。
她剛準備看一會兒英語復習資料的時候,突然被溫語拉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就在溫涼有些奇怪溫媽媽的舉動的時候,卻看到她翻開自己的床板,把床底下裝著外公遺物的那些木箱子推了出來。
只見她一邊打開其中一個涂了紅漆的木箱子,眉眼中滿是回憶,“你外公是京都人,年少時期開始游歷世界各地,家里雖然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從我記事起就沒有來往。我是在宋州出生的,剛出生沒多久,你外公就帶著我全國各地的跑。直到有了你,我跟你外公才決定在春曉鎮定居下來。”
溫涼心頭大震,她是第一次聽媽媽說起這件事情,就連上一世,她都不知道外公是京都人,更不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云海市人。
怪不得,小時候總奇怪別人家有那么多親戚,自己家逢年過節除了去章伯伯家和隔壁幾戶鄰居家,就只是去小香山山南的香山禪寺拜見慧智主持。
“你外公冬天去了的時候,留了一份遺囑,原本媽媽是打算等你成年了再告訴你這件事情。現在你有自己的規劃和打算,這遺囑上的東西你可能用得上。”
聽著溫語的話,溫涼不自覺蹲下身,目光落在紅漆木箱子里,里面是碼放整齊的一堆畫卷。
“這些書畫都是你外公的寶貝,媽媽現在就把它們交給你,希望你珍之重之。”
…………
從媽媽手里接過外公的遺書后,溫涼便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發了好一會兒呆。
遺書上說,這些東西暫時交由媽媽保管,直到自己成年有能力自行保管后,再轉交給自己。
她是90年9月8日出生的,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一結束剛好滿18周歲。
而媽媽出車禍的日子是8月25日……
車禍之后的兩天,章伯伯幫著自己辦了喪事。
那晚她在村里的祠堂守靈,家里因為香燭火苗意外著了火,老房子有不少木質結構,后頭又靠著山,大火燒了兩個晚上,火星才徹底滅下去。
這個家卻被燒了個精光。
什么都不剩,只剩下一堆亂磚和燒得幾近碳化的幾根梁木和柱子。
家沒了,媽媽也走了,她是逃著去深市上的大學,根本不知道還有遺書和書畫這些東西。
現在想來,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第17章 猜測
溫涼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低頭又細細看了一會兒手里的遺書。
過了半晌,她小心謹慎地將遺書折疊起來,起身放回紅到漆木箱子里。
她望著箱子里的畫卷,伸手從里面拿了一幅出來,拆了中間的綁線,緩緩將畫布展開,待看到山崖嶙峋,松木奇秀的畫面,呼吸猛地一滯。
視線急忙追到畫卷右側底部,目光一接觸到署名和署名旁的特殊印章,雙手不自覺一抖,畫軸應聲落地,呼吸不自覺急促了幾分。
《梅山五松圖》當代著名畫家宋喻于1932年創作的作品,2012年5月在港城金峰拍賣會所,以27個億的價格被一位美籍華人富商拍走。
那場拍賣會,她在現場。
似是想到什么,溫涼也不管地上這幅畫的真假,顫著手從箱子里拿出數張畫卷一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