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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老太爺喝了一碗湯藥,楚棠就讓青柳兒請了奎老過來,“老師,勞煩您給我外祖父把把脈,看看到底是什么癥狀。”
奎老雖精通藥理,但正要是治病的話,并不甚擅長,查驗過后又開了幾幅藥。
當天晚上,沈家老太爺精神轉好,還喝了一碗小米粥。沈家闔府上下大喜過望。都道表姑娘是福星,這才剛來府上一天,老太爺的病就有了起色。
若非楚棠已嫁人,老太太都不想讓她回京了。
沈家設了酒饋,給楚棠和奎老等人洗塵,沈管家的根就是在此處,自是不必多說。
沈夫人親手做了幾道拿手的好菜,又是打量了楚棠:“這都四個月了,也瞧不出有身孕的樣子,也不知霍四是怎么待你的。”
沈夫人總覺得楚棠要是在沈家,一定能過的更好。
楚棠莞爾:“……是我的緣故,吃的倒是多,就是不見長。”她極力想維護霍重華。
沈岳手中竹筷忽的一滯,抬頭看了楚棠一眼,見她眉目清媚,還是原來的模樣。
她有孕了?
是要當母親了。
說不上是什么感受,嫉妒肯定是有的,她和霍重華的孩子生下來一定很好看。
看著楚棠和沈夫人淺笑答話,沈岳移開了視線,吃入嘴的飯菜沒什么滋味。
他家財萬貫,仕途順暢,卻是犯了眼紅病了,枉讀了十幾年的圣賢書。
用過飯,老太太拉著楚棠去她屋里說話,問什么時候懷上的,大約何時臨盆,還吩咐府上刺繡功夫了得的婆子丫鬟開始做小衣,包被之類的東西。
老太太欣慰又心酸,想著沈蘭走后,楚棠也是不容易的,楚湛是二房獨子,也不敢有人對他如何,卻是楚棠撐起二房門庭著實讓她受苦了。
“等到你快臨盆就該入冬了,到時候回京多有不便,不如生了孩子再回去。正好你外祖父現在意識不清,等他想見你了,找不著人,又該不喝藥了。”
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楚棠就想著能不能請李大夫來一趟金陵,以他的醫術,或許外祖父還能恢復。
楚棠道:“外祖母,我讓重華請一位名醫過來,到時候外祖父的病許能治好。”
老太太和沈夫人不一樣,她愛屋及烏,雖沒見過霍重華,但也聽聞過:“有棠兒這份孝心,你外祖父他也能好的。你夫君娶了你也有兩年多了,他若閑暇,也可來金陵游玩。”
楚棠點了點頭:“重華說他會來的。”
從老太太屋里出來,天色已經大黑。
楚棠由一眾丫鬟簇擁著回小院,在甬道上遇見了沈岳。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俊臉在昏黃的光線下,微微一笑:“我送你吧。”
青柳兒等人面面相覷,跟著楚棠身后,也不敢做聲。
從甬道去小院再經過一條小徑就能到了,離著老太太的屋子特別近。
楚棠開口:“上回還沒來得及恭賀表哥高升。”
沈岳不需要什么恭喜,他對錢財也好,權勢也罷,其實并沒有太大的野心。
之所以自幼苦讀,也是為了家族著想。活了二十幾載,從來就沒熱切的渴望過什么。或許曾經有過渴望,可現如今也只能作罷了。
沈岳只是淡淡笑了笑:“霍兄幾時來金陵?我很久很同他喝酒了。聽說他如今已入閣?他這個年紀就是閣員,真乃前無古人啊。”他長嘆了一聲,很羨慕霍重華。
楚棠對霍重華的仕途倒是從不擔心,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在官場上游刃有余的料。
楚棠道:“他說忙過這陣子就會來的。”
沈岳頓了一頓:“哦?可少帝剛登基不久,他這個太傅怎能走得開?”
楚棠一直在船上,并不知道宮里的變故,她疑惑:“少帝?”
沈岳解釋給她聽:“你還沒聽說吧,帝王登基后沒幾日就暴崩了,內閣大臣輔佐了年幼的少帝登基,霍兄現如今可謂仕途猛進的時候。”
朱熙……死了?
楚棠突然急了:“那皇后呢?皇后娘娘怎么樣了?”
這一點沈岳卻是不知:“皇后娘娘理應深居后宮,怎么了?表妹?”
也對,帝后二人都是天底下最為尊貴的人,如果有什么意外,全天下皆知。
沒有消息,那便是最好的消息。
楚棠暗自舒了一口氣:“沒事,我就是隨口一問。”
*
數日后,京城。
霍宅的小廝一收到金陵的來信,就立刻跑到宮門外,托人交到霍重華手上。
這是霍重華額外吩咐下去的。
以他對楚棠的了解,再看臨走之前的小鳥依人的模樣,肯定會長篇大論給他寫上洋洋灑灑的書信。
可霍重華接過信封時,卻是濃眉一簇。
一旁的少帝問:“老師怎么了?”
霍重華道:“無事。”他一摸就知道信封裝了幾張紙。想來是他的棠兒臉皮薄,有些話還是不好意思直言,濃縮過后才他寄了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