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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王妃讓身后的婆子拿了錢袋子,算是給了玫姐兒見面禮。楚棠如果拒絕,那就是打了慕王妃的臉,只好替玫姐兒道謝,接受了慕王妃的贈禮。
慕王妃越看楚棠越覺得在哪里見過。楚棠與她說了幾句,便借故先告辭了。
“王妃,您在看什么?”身邊的心腹大丫鬟問道。
慕王妃站在高階之上,看著霍家的馬車漸漸遠(yuǎn)去,無意識道:“我怎么覺得在哪里見過她?”
錦衣丫鬟附和道:“霍四奶奶這等容色,想讓人不記住都難,您可別掛在心上了,大夫說您的頭疾就是思量過多而起。”
慕王妃見過楚棠多次,每一次都有這種似曾相識的錯覺,但要是說在哪里遇見過,她自己也說不清。但今日卻是格外留了意。
這廂,霍家的馬車平平緩緩趕往城中,墨巧兒忖思半晌,道:“四奶奶,奴婢瞧著慕王妃看著您的眼神頗為古怪,咱們下回見著這些皇親國戚,還是不要靠太近的好,奴婢聽聞慕王妃心狠手辣,為了駐顏,還強(qiáng)行養(yǎng)了十來個奶娘在府上,奶水供她沐浴呢。”
楚棠正逗著玫姐兒玩,聞言后也想起了慕王問鼎之后,慕王妃的所作所為,其他親王的女眷沒有一個落得好下場的,不是被誅,就是送去了軍營。她的確堪稱毒婦,后來慕王難以招架滿朝文武覲見,還廢了后。
就算如此,慕王妃殘害的那些人是活不過來了。
“我知道了,我與慕王妃見面的事,不用特意告訴四爺。”他什么事都愛操心。楚棠昨晚還在他頭上看到一根白發(fā),心中難免不好受。他才二十多歲,將來擺在他面前的事更多。
正說著,馬車外一哭腔焦急的丫鬟打扮的女子上前道:“霍四奶奶,您快救救我們家夫人吧。”
女子一靠近,立刻便有霍府的護(hù)院擋住,楚棠卻聽出了來人的聲音,這人是王若婉身邊的貼身丫鬟春曉。
“怎么回事?”楚棠撩了車簾問。
春曉一看見楚棠更是哭的止不住:“四奶奶,您快去救救我們家夫人,夫人她……她被人劫了。”
楚棠一愣,外面的護(hù)院喝道:“你是程家的丫鬟,你們家夫人出了事去找你們家程大人,與四奶奶有何干系?!”
春曉被這么一嚇,像是突然開竅,隨意用袖子擦了淚,道:“是這樣的,四奶奶,綁匪說是因?yàn)槟沤壛宋壹曳蛉耍€說您要是不出面,他就先弄死了我家夫人腹中的孩子。四奶奶,奴婢求求您了,只要您一句話,我們家夫人才能有救啊。”
楚棠聽到這里,大抵猜到了是誰了。
京城之中,誰會這般無聊?除了顧景航還能有誰?
楚棠讓人停下馬車,對春曉道:“馬上去通知程府,程大人位高權(quán)重一定會有法子。另外最好是能盡快通知王重陽,王大人。”
楚棠如果直接去救人,那也太不明智,她還沒傻到這個地步。
顧景航又想干什么?什么叫為了她才劫了王若婉?
春曉孤身一人,想來是綁匪特意放出來報(bào)信的,楚棠覺得奇怪,又問:“你怎會知道我在此處?到底是誰綁了你家夫人,你可知情?”
春曉除了抹淚之外,“奴婢……奴婢也是跟著我家夫人出來,恰好在附近遇劫。”除此之外,她再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楚棠無法,只能指派了自己身邊的一名護(hù)院趕赴城中送信。
楚棠沒有下馬車,又命車夫趕路,春曉大驚,追著馬車跑:“霍四奶奶,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夫人吶,我家夫人與您情同姐妹,您不能看著夫人被人擄了呀,夫人今后名節(jié)如何能保住?她已經(jīng)是懷胎六甲,萬一出了什么閃失,可如何是好啊!”
楚棠拉下了簾子,不是她不愿意去救王若婉。
這件事疑點(diǎn)太多,而且她還帶著玫姐兒,如果對方真的是顧景航,她不出面,才是對王若婉最大的保護(hù)。如果她去了,王若婉沒有利用價(jià)值了,那才是真的糟了。
春曉被青柳兒拉上馬車,讓她原原本本復(fù)述了一遍事情的原委。
楚棠聽完,又發(fā)現(xiàn)疑點(diǎn)甚多。
“那人真說是為了償還我,才抓了王姐姐?”這實(shí)在是不可理喻,真要算是虧欠,那也是她欠了王若婉的。
春曉狠狠點(diǎn)頭:“奴婢絕不敢扯謊,此事千真萬確,那人還說要是您不去,他就一直等。霍四奶奶,我家夫人自幼嬌生慣養(yǎng),她哪能受得了那個苦?你就過去贖了我家夫人出來吧。”
這話青柳兒聽了就不悅了:“你家夫人精貴,我家四奶奶難道就活該去受罪!”
楚棠眼神止住了青柳兒的話,接著問春曉:“那你可知道人關(guān)在哪里?”
春曉抽泣了幾下:“今個兒夫人本想出來踏青,誰料半道會遇見劫匪,那蒙面人實(shí)在歹毒,當(dāng)場就殺了程家好幾個家丁,他還說霍四奶奶您知道他會在哪里。”
楚棠沉默了。
這太像顧景航的作風(fēng)了,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做出這種事出來。
她知道的地方?
難道會是……那里?
春曉像想起了了不得的大事,突然驚嚇道:“對了,歹人還說如果去的是旁人,他會立刻殺了我家夫人。霍四奶奶,我家夫人和她腹中孩子可都是在您的一念之間了,您要是不去救她,未免太過心冷寡情了!”
青柳兒的臉色頓時鐵青:“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家夫人被抓了,跟我家四奶奶何干!”
玫姐兒被二人嚇哭了,楚棠對王若婉沒有惡意,她那樣的人調(diào)教出來的丫鬟也只能如此,喝道:“都別說了,我再好好想想。”
面對春曉的質(zhì)問,楚棠沒有反駁,她需要靜一靜,或許回去和霍重華說清一二,她還能有個人依靠。
馬車剛到玉樹胡同,霍宅的護(hù)院急忙上前,“四奶奶,請您立即入府,四爺交代過,這一兩日萬不能出府!”
楚棠驚惑,讓青柳兒抱著玫姐兒,順道將春曉也帶入了府,她便問霍重華的心腹:“發(fā)生什么事了?”
男子沉默著,立在屋廊下就像一個石頭人,再也不說半個字了。
不用說,肯定又是霍重華的吩咐,他總能變相的折磨人,瞧瞧府上的護(hù)院,盡數(shù)成了假人。
奎老搖著蒲扇走了過來:“天樂媳婦啊,你就別問了。”
楚棠知道奎老住在府上,也她一樣,也近乎等于被霍重華‘圈進(jìn)’的狀態(tài)。她敬畏道:“老師!”
奎老很喜歡霍重華,以至于愛屋及烏,又見楚棠乖巧可人,遠(yuǎn)比他那個徒弟好上千百倍,樂呵呵的笑道:“天樂也是為了你好,眼下京城要變天了,成敗就在這幾日,他能不掛心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