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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站在外面聽了一會了,她知道自己本不該來,但她有一事不明。顧景航從頭到尾喜歡的人都不是她,為何這輩子還是揪著不放?他就那么喜歡那畫中人,而她自己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怎叫他窮追不舍了?她只想過安穩的日子。令她最為意外的是,霍重華的這番話。他說這輩子都不會棄了她……
楚棠的內心多少有些觸動,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揉了揉還是微紅的臉,提著裙擺走了進來,目光所及,只有霍重華一人:“霍哥哥,你在這里呀?讓我好找!”一言至此,她當即做驚嚇狀:“這……我并不知道霍哥哥在見旁人,那我一會在來找你。”
一聲‘霍哥哥’喊得霍重華魂都飄了一半,又察覺到楚棠的用意,突然笑道:“棠兒過來,此人正是昨日要求娶你的顧四爺。你認識一下也無妨。人家顧四爺這次登門,是特意來致歉的。一切都是誤會,是顧四爺認錯人了。”
他的確是認錯人了!
楚棠往霍重華身邊走去,看在霍重華眼里,是非言語能表述出來的可愛。小楚棠太乖巧,都知道主動給他分憂了,怎叫他不喜歡?
她在霍重華面前的乖巧卻成了顧景航眼里的千萬刀刺,攪得人心發顫的疼。
他呼吸不勻了。
棠兒?霍重華憑什么這樣喚她!
楚棠站在霍重華身側,俊男美女,當真是相配的一對。顧景航知道現在說什么都無用。他這輩子還沒來得及和她接觸,在她的世界里,根本沒有他這個人。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這一世的進展與上輩子完全不一致。
他以為他已經在趕時間了,已經拼勁力氣了,為什么兩輩子,那些人都覺得棠兒和他不相配!
不過不要緊,以后她會發現她真正喜歡的人應該是自己,而非霍重華!
楚棠看上去很畏懼顧景航,揪著霍重華的衣袖,做膽怯狀道:“既然都是誤會,那倒也好,我與霍哥哥是真心喜歡對方,我也不想讓旁人有什么想法。”楚棠在努力讓顧景航明白,她已經不同了,不是上輩子那個懵懂情動的小女孩了,更不是他幾句話就哄得不知東南西北的楚棠!
顧竟航再無他言,一手持刀,轉身就走!曾幾何時,她說他殘忍,到底誰才是最殘忍的!
一場風波看似結束,但霍重華和楚棠心里都很清楚,事情不可能就這樣結束。不過,這一日,二人都沒有再提顧景航,又皆有心事。
霍重華自然不可能讓楚棠看出他的心情,拉著她繼續游園。其實,這個時節的園子實在沒什么好看的,楚棠道:“我想回去了。”時隔多年,每次看到顧景航,她總有不安。
霍重華抓起她的手,細細的吻了一下,好不容易得來的親密,眼看著小楚棠就要被他感染,卻是被顧景航給攪合了:“好,我送你回去”。
“你……別這樣。”幾步之遙,真的沒有必要送她。霍重華既然堅持,楚棠也只能由著他。真不懂霍重華怎就那么喜歡親熱?以他現在的地位,身邊大可以收幾個通房的!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九兒也很著急,好想立即將小楚棠和霍四送入洞房,這幾天會努力趕文這里是一臉焦急的作者君留言。
第92章 貪嗔癡 (上)
霍重華非但沒有放開她,又低頭在發心親了一口,還不忘評價:“哪里來的花香?真叫我聞不夠。”
他果真就是風流……成性么?
楚棠鮮少見他正經過,可明明他待旁人不是這般隨意的!楚棠心里存了事,又見霍重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忍不住問:“那個人是不是抓住了你的把柄?”她是值顧景航。
她知道本不該問的,這些朝堂上的事,不是她一個閨中女子能懂的。
霍重華喜歡極了她認真的眼神看著自己,不過面上卻嚴肅了起來:“小楚棠,這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如今雖官位品級不高,顧景航想要拉我下水,也沒有那么容易。你就該待在府上,好好養身子。”那么一把小細腰,他真怕一用力就會折斷了,怎會有人腰細成這樣?他很想再度丈量一下,又怕惹急了楚棠,不愿意再讓他親近。
楚棠聞言,憂心消散了一半,但也不可能當作無事一樣。霍重華或許是個奇才,可顧景航……他這個人太狠了,楚棠上輩子親眼見過他的種種行徑,就連他的生母也沒能逃得了他的暴戾。
霍重華送了楚棠回祖宅,這之后便沒有留下。
傍晚時,朱門外又重新燃起了佛香,這佛香足有一人之高,瓷碗碗口一般粗細。尋常百信人家是點不起這樣的香的。楚家祖宅表面看上去,還如往常一樣,鐘鳴鼎食。
各家陸陸續續又開始放爆竹,點煙花了。漫天的花光映出虛妄的美。
晚膳還沒開始,墨隨兒這時疾步而來:“小姐,您猜,今個兒傅姨娘去見誰了?”
她還能去見誰?
楚棠面色極淡,對楚二爺這個父親,既是同情,又是憎恨,看他一直護著美妾究竟是什么貨/色?!
“把莫來和莫去叫上,我要親自去一趟,我楚家今后再也不會養著閑人了!”
帝王總有一日會仙逝,楚妙珠的風頭能護得了楚家幾時?沒有人在朝為官,楚家曾經的所謂至交不落井下石就算是仁義了。
這個世道就是這么現實。
墨隨兒等人很快就下去準備,抓賊要抓臟,抓/奸要成雙,時機很重要。
楚棠從角門出去,上了小油車,她的那些銀子沒有白花,手底下人辦事也算利索,總算是逮住了傅姨娘的狐貍尾巴。
一行人悄無聲息在一處私宅門外停下,莫來道:“小姐,這座院子是傅姨娘這些年掏了府上的銀子,自己私自置辦的。”
呵呵……養姘頭都養到外面來了。
楚棠一開始并沒有處理了傅氏,也是因著她生育了兩個庶女,她雖是嫡女,如果直接將傅氏趕出楚家,多半會叫人詬病,所以她等著時機。
而這個時候,四合院內,一對男女還不知情的在偷溫嬉戲。
中年男子摟著傅姨娘豐腴的腰:“聽我的準沒錯,咱們還得再等等。楚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們府上那個大小姐不是快出閣了么?你還害怕將來撈不到好處?等我手頭寬裕了,就接你和嬌姐兒出來。”
傅姨娘出身勾欄,十三四歲就沒了清白,楚二爺一死,她就挨不住了,正好身邊這人尋到了京城,如此,她更沒有理由守寡到底了。
“哎呀~你哪里能知道那丫頭的厲害!帳房先生現在都聽她,我一次也只能取十幾兩銀子,超了五十兩就要去她那里報備,我早就看慣了她那張臉,跟她娘一個樣,面上看著美艷和善,就是狠心的角色!大房夫人都被她給氣病了。”
楚棠在外面聽見的并不多,她更是不屑去多看一眼傅氏的污穢之事,揮了揮了手:“進去把人給我揪出來,男的先打一頓,我楚家的人,他也敢沾手!至于傅氏……家丑不可外揚,我楚家丟不起這個臉,把她給我拎出來,拿了我楚家多少東西,今日一并吐出來!否則我只能將她送進窯子了!”
妾室是沒有地位的,家主可以任意處置,楚棠雖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可她現如今就是楚家二房的家主,是完全有資格發賣一個妾室的。
莫來和莫去守在楚棠身邊這幾年,已經閑了太久沒有活動手腳了,這一次抓了傅氏的姘頭出來,好一頓痛打。
傅姨娘慌忙著衣,卻也沒逃得過,二人赤/身跪在院子里,畫面實在齷/齪,楚棠此刻很想將楚二爺的尸首從墳里挖出來,讓他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傅媚娘!你還有什么話要說!”楚棠只此一句,也懶得與她多說,這廂轉身就走,風太寒,吹的眼眸發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