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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翌日一早,被一個驚人的消息打碎了財夢。
十里坡的一棵歪脖子老榕樹上掛著一具男尸,此人赤裸下身,命根子也不見了蹤跡。而他不是旁人,正是昨日欲要輕薄楚棠的吳家二公子,吳越。
衙門里的皂隸去收尸時,發現除了缺失的部位,吳越死之前還遭受了嚴刑拷打,身上的鞭痕處的血漬已經干枯,而且按著現場血流的顏色可辨,他是在活著時被人割了子孫根。
尸首眼珠凸起,內臟無一處是好的,慘狀可令小二啼哭,惡霸止步。
這無疑是京城中最為駭人聽聞的一樁案子,血腥程度就是刑部也望塵莫及。
作者有話要說: ps:霍四會一一處理了楚家小人。那個……寶貝兒們,可有營養液?
第84章 我娶你(上)
傅姨娘在昨日還是滿腹歡喜,只要楚棠嫁出去,她一個姑奶奶,再也難插手二房的事了。而且就算有楚湛在,也是忙于讀書科舉,怎會管她一個姨娘作甚?
可沒想到,樂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聽到的消息又是一番天地。那短命鬼吳家二公子竟然叫人給害了,還是死的那般凄楚。吳越試圖輕薄楚棠的事,昨日已經在多數京城婦人之間傳開,卻恰逢吳越慘死,不免有人將二者聯系在一處。
這還了得!
保不成楚棠背后有什么本事強大的人護著。傅姨娘騰起的盼頭如同澆灌了一盆涼水,又滅了。
第二日便假作關心楚棠,前來海棠齋探望,卻不料被告之楚棠尚未醒,墨隨兒直接將傅姨娘轟了出來,楚二爺已死,她一個沒有生下兒子的姨娘,著實沒什么令人畏懼的地方,至今還留在二房,沒有被打發到莊子里去,也是因著楚棠想放長線釣大魚,等著傅姨娘自己露出馬腳,揪出她的姘頭。這之后徹底將母女二人驅逐楚家才是她的目的。
墨隨兒趕走了傅姨娘,就在院子里納罕:“巧兒,小姐怎地還不醒?我方才探過小姐的身子了,沒有大礙,睡的還挺……香?”
哪個女子遇到這樣的事,還能呼呼大睡?
墨巧兒兀自保留了一個秘密,她當然不會告訴嘴巴沒有把門的墨隨兒,是霍重華一番好心,特意吩咐她點了安神香的作用。
“小姐既然睡著,那是好事,你大驚小怪什么!好比過醒來記著那些窩火的事好。”墨巧兒嘀咕。
這廂,楚云慕與楚湛大快人心,這二人昨夜還在商榷如何算計吳越,還想著雇了打手將他打殘,到時候楚棠便不用下嫁了。沒成想有人速度更快,直接要了他的命!還是以那種慘絕人寰的方式!
楚湛問:“二哥,你說會是誰做的?我派出去的小廝,打聽了消息回來,說是吳越身上的傷口還不止一種兇器所為。前前后后折磨了近兩個時辰,真是老天有眼。”
楚云慕也說不準:“或許只是巧合,吳越活著的時候就沒做過好事,害過不少清白人家的姑娘。不過,也不外乎是……”他欲言又止,到底是人命案,不能隨意杜撰,以免讓無辜的人受了牽連。
*
康王府朱門外,霍重華騎馬自東而來,顧景航恰與他迎面相視。這陣子二人撞見的頻率顯然很頻繁。
為此,霍重華皺眉,顧景航亦是不屑。
守門小廝給兩位四爺收了韁繩,看著兩道清風劃過的高大背影,嘖了一句:“這兩位還真是趕巧了,王爺正要見他們。”
一場秋雨一場涼,京城的氣候變得格外異常。
甬道兩側的金絲菊開的正狂放,風一吹,滿鼻的菊香,叫人心曠神怡。而此刻,霍重華似乎眸中帶火,與顧景航未言一語,二人先后入了康王的書房。
張口就道:
“王爺,我有一法子能在半月內除了楚居盛。”
“王爺,我有把握讓太子半月內倒臺!”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康王從書冊中抬起頭,他當然不會知道婦人圈中的事,楚棠險些被吳越霸占一事,他尚不可知,但十里坡的人命案卻已經有所耳聞。
死了一個鴻儒之子,不是他所關心的,只是兇手的手段叫人心有余悸。
霍重華和顧景航一大早就來獻計,而且不約而同,并且要表達的是一個意思,康王如果事先不知道他二人之間并不怎么和睦,還以為是已經商量好的。
“呵呵,這么快?半個月即可?太子背后可不僅是一個楚居盛,還有鎮國公府蕭家。”這是受了什么刺激?比他還心急!搬倒太子,和百年世家的蕭府沒有周密的籌劃是不行的,狗急了還會跳墻,蕭家正要是反了,皇城必會流血一片。
“我手上已有確鑿證據,指明太子所謂的替皇后操辦六十大壽,實則是在籌集軍資。從戶部劃走的數萬兩銀子已被蕭家接手,另外此番普陀山半個山頭的木材是用來圍城的,摘月樓乃子虛烏手。證據已逐一列好,只要王爺一句話,便可由廖御使呈交給陛下過目!”
“太子這些年驕縱奢靡,皆是楚居盛這個戶部大員在買單,另外我這里還有楚居盛陷害忠良,偽造證據,試圖將黃河絕提一事扣在王大人頭上的人證。諸多劣跡非一日可言。王爺,現如今,我等最好能車熱打鐵,將太子一黨徹底剿滅。否則他日就怕有變。至于鎮國公府,自有定北侯壓著。”霍重華說到這里,側目看著顧景航:“對吧?顧四爺?!”
這二人此番幾乎又是異口同聲。
默契的超乎尋常。
要不是康王毅力堅定,耳力過人,恐怕還沒法辨個所以然出來。
他從圓椅上站起,長嘆了一口氣:“也是時候了。只是狡兔三窟,這次若是讓太子僥幸逃脫,再抓把柄就難了,而且蕭家勢必不會再等下去了。”
這個道理,霍重華和顧景航自然也懂,只是他二人都不是畏首畏腳之徒,既然要去做了,那做得狠,做得徹底!仿佛較上勁了。
從康王府出來,二人明顯放慢了腳步,并肩而行,個頭相當。一個卓然之姿,另一個將軍之范。站在旁人的角度,從后面望去,竟可見一種詭異的協調感……
秋風蕭蕭,公子姣姣,大抵就是如此了。
“我昨夜在皇城巡邏,見一無根男子匍匐求救。待細看,卻見此人身上刀口處處精細,堪稱完美絕妙。入骨三分,損筋耗血,卻不致命,按那個死法,估計今晨還活著。”顧景航幽幽道:“霍兄的刀工實在了得,這都割出花樣出來了。”
霍重華虛心的接受了他的好評,道:“顧四爺的鞭子也不可小覷,我竟不知你那么喜歡多管閑事?怎么,把人掛在樹下抽打,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我聽聞顧四爺最擅嚴刑拷問,可惜了,那人死的太快了。顧四爺的鞭子還得勤加練習,技藝有待提高。”
顧景航唇角猛地一抽,笑時眸光帶冰。
守門的小廝將韁繩恭敬的奉上,又見兩位文武新秀有說有笑,一定是洽談甚悅,單是看著二人同乘一馬,漸漸遠去,也不由得內心感嘆一聲:京城雙四,皆英才啊。
*
吳家一時間無法將吳越的尸首從衙門里領回去,因著是人命案,又是發生在皇城,就連大理寺也驚動了。刑部另有紹獄的獄卒和仵作去了停尸房觀摩刀口,對行兇之人,既怕又崇拜,這等絕妙的刀法,別說是用在人身上了,恐怕對著蘿卜,都能刻出花出來,而且可令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讓紹獄中的獄卒極為興奮,恨不能也掌握了這等刀工。用以審問刁鉆頑固的犯人再合適不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