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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fā)現(xiàn)自己醒來后第一眼最想看見的人,竟然是唐甜。
那種失去意識的感覺讓他感到恐懼。
他恐懼,害怕。
害怕自己真的出了意外。
就再也見不著她的面了。
也無法親眼見證孩子出生和長大。
想到這些,他忽然不想再和她計較誰對誰錯。
那些所謂的對錯,在生死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糾結那些對錯,只會傷害夫妻感情。
“這還差不多。”唐甜聽到他終于承認自己錯了,心頭的那股氣才算是消了。
她彎彎唇,笑了下。
順勢躺在了沈清敘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聲沉穩(wěn)而有力,像是一劑定心丸,驅散了她所有的惶恐與不安,讓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于徹底放松下來。
“你快把我嚇死了,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清敘同樣余驚未定,他嘆了口氣,掌心覆在唐甜的發(fā)頂上,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發(fā)絲,語氣里帶著幾分后怕與慶幸:“今晚真是我命大,要是那輛車撞上的是我的車,那我現(xiàn)在肯定就不在這了。”
唐甜疑惑:“林婉怎么會莫名其妙跟蹤你呢?”
“大概是恨極了我吧,原本我是打算過幾天就讓西舟爆她的黑料。”
“黑料?什么黑料?”
“她和沈自城結婚之前,是混演藝圈的,但是一直不溫不火,直到搭上了沈自城,沈自城通過個人關系給了她一些好資源才火了一段時間,后來她退出娛樂圈生林恩惜去了,去年才復出拍戲,我讓西舟斷了她的資源,一直在打壓她,她只能接些小成本的網(wǎng)劇,上次她來家里鬧事,這口氣我實在忍不下去,于是打算讓西舟爆她的黑料,徹底讓她在演藝圈混不下去。”
“西舟是娛樂圈的資本,他最知道怎么搞垮一個人,那些黑料,原本是打算在明天發(fā)布的,林婉,大概是從別的導演或制片人那提前得知了這個消息,被逼急了,才做出今天這種舉動,只是沒想到,剛好出了意外,把她的命給葬送了。”
沈清敘的話里,沒有快意,反倒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奈與凄涼:“這也算是因果報應了,當年她是怎么害死我媽的,老天就以同樣的方式懲罰了她。”
唐甜靜靜的聽著沈清敘的話。
她知道,當年那場車禍跟林婉有關,可卻不知,具體的內情。
“清敘”唐甜輕輕抬頭,“你可以告訴我,當天晚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林婉,到底是怎么害了媽媽的?”
沈清敘的身體微微一僵,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濃重的傷痛取代,他沉默了許久,指尖微微收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那天,我媽去學校載我,我發(fā)燒了,在后座休息,我媽在前面開車,忽然接到了林婉的電話。她在電話里告訴了我媽——”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喉結滾動了兩下,
頓了頓,才道:“告訴了我媽,她和沈自城在我出生的第三年就勾搭上了,他們的孩子只比我小四歲,我媽原先以為他們好上只是那一兩年的事,并不會太久,沒想到他們的私生子都那么大了,她當時被這個消息沖擊得緩不過來,握著手機在那發(fā)呆,那天下了好大的雨,路滑夜深,沒看清對面的貨車,就那么撞了上去。”
“都怪那個女人,要不是她,我媽就不會那么早的離開了。”
唐甜聽完全部真相,心頭滿是唏噓,她輕輕伸手,抱住沈清敘的腰,輕聲:“萬法皆空,因果不空,她當年是怎么害人的,就怎么沒了,做人果然要行善積德,才能得善終。”
她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便被輕輕推開,一道軟甜卻帶著幾分虛弱的女聲,緩緩傳了進來:“清敘——”
唐甜抬眸,循聲望去。
李語茉出現(xiàn)了病房門口。
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毫無血色,左胳膊打著厚厚的石膏,被白色的繃帶緊緊纏繞著,吊在胸前,一動也不能動。右側臉頰上有幾處淺淺的擦傷,原本柔順的長發(fā)此刻也有些凌亂,幾縷碎發(fā)貼在光潔的額頭上,襯得那張嬌柔的臉多了幾分狼狽。
她見到唐甜靠在沈清敘的胸膛上。
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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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補了一章。明天搞個大的,后天就離婚,這章的糖都是迷惑人的。
明天除夕,煙花爆竹吵得人是睡不著的,凌晨三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