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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觀念
沈清敘偏過頭, 瞅見了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的唐甜,指尖猛地一僵, 當即松開了李語茉的手腕,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李語茉整個人手足無措, 神色慌張得連聲音都在發顫:“唐,唐小姐,你別誤會……我只是進來給清敘送文件, 見他在沙發上睡著了, 怕他著涼,才拿了張小毯子給他蓋上, 我們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 你相信我。”
唐甜看著眼前兩人,只覺得心寒。
冷笑一聲, “你上回,也是這個說辭。同樣的話,說多了就沒有信服力了, 你以為,我還會像上次那樣, 傻傻地相信你嗎?
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李小姐,清敘他已經結婚了, 他有太太, 你不應該和他保持距離嗎?整天貼著別人的老公, 你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我只是給清敘蓋了下被子。”
李語茉急得眼眶泛紅,聲音里染上了哭腔,求助的目光投向沈清敘。
“唐甜!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沈清敘被唐甜的話激怒, 語氣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斥責,“你不要憑空冤枉語茉,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什么都沒有!我剛從國外飛回來,倒時差實在太累,在沙發上瞇了會兒,語茉只是好心幫我蓋個被子,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
說完,他又轉向李語茉,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你先回辦公室吧,文件我看完會給你答復,她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別往心里去。”
李語茉看了眼氣鼓鼓的唐甜,低聲說:“嗯,好。”
說完抬步離開了辦公室。
唐甜站在門口,走也不是,進也不是,她轉過身,抹了下眼淚。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滿心歡喜地來給他送點心,撞見的卻是這樣一幕。
更沒想到,他第一時間,竟是維護李語茉,斥責自己。
沈清敘看著她,穿著簡單的衛衣牛仔褲,素面朝天,沒有化妝就來公司,心里頭火氣頓時蹭蹭的往上冒:“你怎么沒化妝沒打扮就來了公司,誰讓你來的?”
這句話,像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唐甜多日以來積攢的所有委屈與苦悶。那些委曲求全、那些小心翼翼的討好、那些無奈不安,在這一刻,再也忍受不住。
她轉過身,低吼:“沈清敘,你非得這么貶低我嗎?”
“你既然不喜歡我,喜歡的是李小姐,那你當初為什么答應要娶我?”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沈清敘被她吼得一怔,隨即情緒也漸漸失控,眉頭緊鎖,語氣急躁又不耐煩,“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喜歡語茉了?唐甜,你能不能別總是胡思亂想,無理取鬧!”
“你不喜歡她?”唐甜笑了,笑得眼淚直流,“那你告訴我,為什么那天晚上,你要抱著她?為什么你一次次任由她親近你,不拒絕、不避嫌?為什么你還要讓她來你公司上班,朝夕相處,給她靠近你的機會?”
唐甜不信他的說辭。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還是青梅竹馬。
男女之間怎么可能有純友誼,怎么可能什么都沒發生過。
沈清敘煩躁的捏了下眉心,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是語茉主動投的簡歷,她的工作能力很強,完全能勝任這個崗位,我總不能因為私人關系,就直接回絕人家吧?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么私情,她只是我的朋友,僅此而已。”
他的字字句句,都在維護李語茉,唐甜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痛,整個人瀕臨崩潰。
“所以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愿意和她保持距離,對嗎?”
解釋一次兩次,唐甜還是不愿信。
沈清敘的耐心也逐漸告罄。
他猛地拔高音量,語氣里滿是不耐與失望:“我到底要說多少次,你才會明白,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你在懷疑什么?懷疑我們在這辦公室偷情?”
“唐甜,你告訴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那么不值得信任嗎?我是那種出軌成性、不負責任的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見他生氣了,唐甜語氣又軟了下來。
“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進來后不分青紅皂白,罵語茉沒有自知之明,不就是懷疑我出軌嗎?唐甜,我再跟你重復一遍,她,是我的朋友,我這條命都是她給的,我不允許你隨意侮辱她。”
聽完他的話,唐甜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滿心滿眼都放在心上的人,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字字句句,都在維護另一個女人,都在指責她的不是。
所有的委屈與絕望,在這一刻徹底將她淹沒。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過身,踉蹌著往外跑,一路跑到電梯口。
用力的一遍又一遍按著升降鍵。
這個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幾秒后,電梯開了。
江成手里抱著一疊文件,正從電梯里走出來,撞見哭成淚人的唐甜,臉上瞬間露出訝異的神色,連忙停下腳步,輕聲問道:“夫人,您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和沈總吵架了?”
唐甜沒有回話,捂著口鼻流淚,搖了搖頭,跑進電梯。
電梯合上,緩緩往下降。
江成轉身往沈清敘的辦公室走去。剛走到門口,目光便瞥見放在地面的白色保溫盒。
他彎腰將保溫盒撿了起來,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后,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沈清敘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夾著一支煙,指尖煙霧繚繞。
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眉目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愁與煩躁,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眸色晦暗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總。”江成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站到他身邊輕聲問:
“您和夫人是不是吵架了?”
沈清敘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重重地嘆了口氣:“她這人簡直莫名其妙,總是憑空懷疑我和語茉有私情,不管我怎么解釋,她都不信,明明我和語茉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
江成說:“沈總,夫人她沒有經歷過當年的事,不知道李語茉小姐對您有救命之恩,也不懂你們之間的情誼,所以才會產生誤會。您耐心一點,慢慢跟她解釋清楚,好好哄哄她,沒必要和她置氣,夫人心里,其實也是在乎您的。”
沈清敘沒吭聲,重新點了支煙抽上。
江成把保溫盒遞給他:“這是夫人落下的保溫盒。”
沈清敘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露出一絲錯愕的神色,眉頭微微皺起,接過保溫盒,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她落下的?她特意給我帶的?”
“夫人是怕您這個點餓了,帶了點心給您。”
沈清敘打開保溫盒。里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八塊紅糖糯米糕,每一塊都做得小巧精致,外皮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琥珀色,表面還撒著一層細碎的白芝麻,低頭能聞見一股焦香。
他望著盒子里的糕點,眸光變得復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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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是哭著從辦公室出來的。
搭電梯下樓,中途碰見一些員工。他們紛紛投來好奇、探
究甚至是嘲諷的目光,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那些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
她跑到公司門口,在馬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叔,一上車見她在哭,連忙給她遞紙巾:“小姑娘,遇見什么事了?是考試考砸了,還是和父母吵架了?”
唐甜的外貌和穿著讓司機大叔誤以為她還在讀高中。
唐甜接過紙巾:“謝謝師傅。”
“我沒事的,師傅,我只是和我老公吵了幾句,心情不大好。”
“老公?”司機大叔一臉吃驚,眼睛都睜大了,“你不是高中生啊?”
唐甜搖搖頭:“我上大學了。”
“大學生結婚也算早了。你老公畢業了嗎?他不會也是大學生吧。”
“師傅,他大我挺多歲的。有工作,家里條件也挺好。”
從公司到家的車程,有四十多分鐘,一路上,司機大叔看出她的情緒不好,不停找話題和她聊天,說著一些輕松的家常,唐甜傷心的情緒,漸漸舒緩了一些。
車子行駛到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