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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了你開車來的。不喝酒,那就吃點東西吧。”
溫穎又從儲物柜里搜羅出一堆餅干和點心。
一會后,梁西舟點的外賣到了。
香噴噴的燒烤擺了滿滿一桌,烤串滋滋冒著熱氣,撒著孜然和辣椒粉,色香味俱全。
李語茉不喝酒,坐在溫穎身邊,拿了根烤玉米慢慢吃著,聽著梁西舟和沈清敘聊天。
沈清敘卻對桌上的燒烤毫無興致,也不覺得餓,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眉眼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落寞,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溢出來。
梁西舟見他這個樣子,勸他:
“你要實在不喜歡唐甜,等她生完孩子,就離婚唄。”
“不然整天面對她,你難受,她也難受。”
“離婚” 兩個字落進耳里,沈清敘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半晌沒吭聲,只是低頭又灌了口酒。
溫穎大大的眼睛里裝滿疑惑:“哥,你干嘛要勸人離婚啊?清敘哥不是剛結婚嗎?”
她年紀小,梁西舟沒跟她講過沈清敘和唐甜的事。
并不清楚,為什么梁西舟要勸沈清敘離婚。
梁西舟摸了摸她的頭說:“不喜歡唄,就那么簡單。”
沈清敘聽著這話,依舊沉默,只是喝酒的速度更快了,杯中的酒液見了底,便又抬手滿上。
李語茉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將他眼底的落寞盡收眼底,她本想說些什么,可最后還是忍住了,安靜地吃著東西,一句話都沒講。
四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時間來到晚上十點五十分。
沈清敘喝了太多酒,早已醉醺醺的,撐著沙發扶手想要站起來,腳步剛邁出去,一陣天旋地轉,直直往地上栽去。
李語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輕聲喊:“清敘。”
沈清敘卻抬手掙開她的手,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走去。
梁西舟陪著沈清敘喝了不少酒,但酒量比沈清敘好很多,跟個沒事人一樣,見沈清敘拎著車鑰匙顫顫巍巍的走到門口,連忙喊住他:“喝了酒不能開車,你打個電話讓司機來載你回去,或者你自己打車回去。”
沈清敘此刻腦袋嗡嗡的,完全沒聽見梁西舟在說些什么,一個勁的往外走。
李語茉趕緊拿了包,對梁西舟和溫穎說:“我送他回去。”
梁西舟:“好,你載他回去也行。”
李語茉追到門口,扶著沈清敘,“清敘,我載你回去。”
沈清
敘偏過頭,醉眼朦朧地盯著她看。
李語茉直接將人給扶到了她的紅色保時捷副駕駛位上。
沈清敘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眉頭皺成一團,滿臉的難受。
李語茉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駛離了梁西舟的別墅。
路上,她降下車窗,微涼的夜風灌進來,沈清敘混沌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些。
車子平穩的駛在路上。
沈清敘坐在副駕駛,閉著眼睛小憩,兩人一路都沒說話。
四十分鐘后,車子停在沈清敘的家門口。
沈清敘睜開眼,一句話沒說,解開安全帶,從車上下來。
可腳剛落地,頭暈腦脹,身體一軟,直直往地上栽去。
李語茉連忙推開車門下車,繞到他身側,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沈清敘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重心全靠在她身上,一低頭,就瞅見了她脖頸側的蝴蝶紋身,墨色的紋路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腦海中情緒如潮水般涌來,他不受控制的,湊在李語茉耳邊,低聲說:“下周三,我媽就離開整整十二年了。”
話落,李語茉腳步頓時停住,眸光顫了顫。
她抬眸,瞅見沈清敘眼里閃爍的淚光。
眼眶立馬紅了,聲音變得哽咽,“時間真的很快,馬上就十二年了。”
沈清敘的酒勁徹底上來了,心里的難受和悔恨再也忍不住,一滴淚猝不及防地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李語茉的肩頭。
“有時候我真的挺恨我自己,”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哭腔,“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打電話給我媽說要回家,或許她現在還好好的活著,什么事都沒有。”
看著他臉頰上的淚痕,聽著他哽咽的話語,李語茉的情緒也徹底繃不住了,咬著唇,哭出了聲:
“清敘哥—”她環住了沈清敘的腰。
身側姑娘的哭聲,瞬間將他拉回了十二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時,他躺在側翻的車上,滿手鮮血,意識逐漸模糊之際,身邊響起的是她撕心裂肺的呼喊和求救聲。
他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汽車喇叭聲突然響起。
一輛奔馳車從旁邊的路口疾馳而過,車速快得帶起一陣風。
沈清敘攬住李語茉的腰,將她往懷里帶了帶:“小心。”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溫熱的氣息交織。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
他松開搭在她腰間的手。
下一秒,一道帶著顫音的女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清敘 ——”
這道聲音不是李語茉的。
沈清敘的身體猛地僵住,緩緩抬眸。
五步開外的路燈下,唐甜抱著小貓,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盛滿了錯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和刺痛。
晚風輕輕拂過面龐。
她的臉色慘白。
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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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璐璐啊送的1瓶營養液。明天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