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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人持不同意見。
最后沈老爺子讓唐甜自己決定。
唐甜說:“爺爺,我想去上學。”
沈老爺子還是很擔心:“你讀的是農學專業,平時上課還要去田里做實驗,風吹日曬的,你現在懷著孕,能吃得消嗎?”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有不舒服,會馬上停下來。不會硬撐的。”
沈清敘也說:“讓她去上學吧,清意和她是校友,會照顧她的。”
唐甜自己態度堅決,沈清敘又表示支持,唐家人沒有異議。沈老爺子最后答應唐甜去上學。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沈老爺子吩咐保姆陳媽做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熱情地招待唐家人。
餐桌上,兩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氣氛其樂融融。
唐甜因為懷孕初期胃口不佳,扒拉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
飯后,沈老爺子讓下人們把客房打掃出來,準備讓唐家人住下,唐爺爺覺得拖家帶口住在沈家實在不妥,堅持要回酒店,沈爺爺強烈的挽留沒成功,李叔開車載著唐爺爺一行人回酒店。
唐甜和沈清敘在門口送他們離開。
黑色的路虎緩緩消失在路口。
小雨剛停,空氣里彌漫著泥土的腥氣與草木的清潤。初秋的風裹著雨后的清涼,撲面而來。
唐甜轉過身,正撞上沈清敘的目光。
猝不及防的對視,她心底泛起一陣沒來由的緊張。
周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連風拂過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唐甜攥緊了裙擺的衣角,率先打破沉默:“我沒想到,那天晚上的人是你。”
“那天晚上,只是一場意外。”沈清敘的回答很平靜。
唐甜有些疑惑,“你之前見到我,就認出我了嗎?”
“所以…… 你答應娶我,是想對我負責?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她追問著,指尖攥得更緊。
沈清敘的目光沉沉地鎖著她的眼睛:“不然你以為是什么原因?”
唐甜一噎,竟無言以對。
是啊,還能是什么原因。
他娶她,肯定不是因為喜歡,跟一見鐘情更是扯不上半毛錢的關系。她的生活圈子、所受的教育、出身家世,跟他相比,一個天一個地,她根本不是他的理想型。
他默了默,沒再多說什么:“外面風大,進去吧。”
“好。”
唐甜往里走。
今天下午剛下了一場小雨,別墅門口的臺階上還殘留著水漬。
唐甜的拖鞋踩在上面,腳下忽然一滑,向后倒去。
“小心。”在她背后的沈清敘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左胳膊。他的力道有些大,指尖恰好觸碰到她胳膊上的傷處。唐甜疼得眉心一蹙,忍不住低低地嘶了一聲。
“你手怎么了?”沈清敘發現不對勁。
唐甜笑了一聲,慌忙抽回胳膊,試圖掩飾:“沒,沒什么。”
“說謊。”沈清敘伸手,把唐甜的胳膊抓了過來,“我看看。”
“別看。”唐甜掙扎著想縮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力道透過肌膚傳來,疼得她忍不住輕呼出聲:“誒呀!”
不過是稍稍用力,她就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看著格外難受。沈清敘心頭的疑慮加重,這副模樣分明是不對勁。
為了搞清楚眼前姑娘為什么會露出這副表情。沈清敘不經她的同意,強硬的伸手把她的衣袖往上拉。
唐甜今天穿的是上次和沈清意逛街時買的那條米白色長裙,價值上萬元,面料柔軟蓬松,稍微用力一扯便褪了上去。
袖子被拉起。
那片小麥色的肌膚上,赫然布滿了好幾道鞭痕。已經過去快一天了,刺眼的亮紅早已褪去,變成了暗沉的赤色,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青紫色,看著觸目驚心。
沈清敘眉心擰得緊緊的,又把唐甜右側衣袖掀了起來。
另一側的胳膊上,同樣布滿了交錯的傷痕。
“這傷怎么弄的?”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你家里人打你了?”
唐甜垂著眸,抿著唇,一言不發。
他又追問,語氣更冷:“是因為懷孕的事?你媽打你的?”
唐甜依舊沉默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
沈清敘沉聲:“不要當啞巴,說話。”
唐甜肩膀輕輕顫了顫,點頭:“嗯。”
沈清敘托起唐甜的手肘,目光落在那些傷痕上,眉頭皺得更緊。
夜色沉沉,路燈散發著朦朧的微光,傷痕看得并不真切。
“不要什么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他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家里人打你,要懂得回手,不要總是當老好人。”
沈清敘突如其來的關心,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唐甜沉寂的心湖。
她驀然想起昨晚,劉念花拿著鞭子抽打她時的狠厲,想起那些刻薄的嫌棄,積攢了許久的委屈瞬間涌上心頭,眼淚再也忍不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哭什么。”
沈清敘陡然冷了幾分,帶著一絲不耐煩,“不許哭,我最討厭女人哭。”
他素來不喜歡柔弱會哭泣的女人。
哭,解決不了一點問題。
聽到他說不喜歡她哭,唐甜慌忙抬手抹去眼淚,“我沒事的,過幾天就會好。”
沈清敘沒吭聲,握住了她的手腕,轉頭往里走。
唐甜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兩人回到客廳,沈老爺子正在看著財經報,見到兩人回來,笑吟吟說:“回來啦。”
沈清敘松開手,對唐甜說:“回你房間去等我。”
“我去拿藥箱。”
“我沒事的。”唐甜說,“我皮糙肉厚,過幾天就能好。”
“讓你去就去,怎么那么多話,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不想我未來的太太身上留疤。”
男人都喜歡皮膚光滑無疤的女人。
他也不例外。
這個理由讓唐甜頓時無法反駁。
“哦,好。”她乖乖的上樓。
沈清敘走到電視機旁,蹲下身,拉開柜子最下排的抽屜,從里面翻出一個灰白色的小藥箱。
他打開藥箱,從里面找出紅花油和一疊棉簽。
沈老爺子疑惑:“清敘,找藥干嘛?你受傷了嗎?”
沈清敘解釋:“不是我,是唐甜。”
“啊,甜甜受傷啦,哪里傷啦?”沈老爺子頓時警鈴大作,唐甜懷孕了在他那就是金疙瘩,一點都磕碰不得。
“她懷孕了,家里人以為她給我戴了綠帽子,很生氣,她媽媽打了她。”
“這,這未免有些過分了。” 沈老爺子氣得放下報紙,“打哪里了?嚴重嗎?”
“手腳,后背估計也有,看著挺嚴重,我拿點藥給她擦擦。”
“好好好,快去。”
沈清敘說完,拿著藥箱,往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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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回到房間,在床邊坐了沒一會兒,就聽見門把手轉動的輕響。
“嘎吱” 一聲,門被推開了。
她聽見動靜,立刻站起身,指尖下意識地蜷縮起來,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沈清敘推門進來,手里拎著那個灰白色的小藥箱。
他徑直走到她身前,將藥箱放在床頭柜上,動作利落的拆開棉簽包裝,抽出一根,又擰開了紅花油的瓶蓋。
橙紅色的藥液帶著一股刺鼻的藥味,在安靜的房間里彌漫開來。
他偏過頭,瞥見唐甜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在那傻站著干嘛?過來。”
“哦,好。” 唐甜小聲應著,腳步有些僵硬地挪到他身邊。
沈清敘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在化妝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把衣袖掀起來。”
“好。”
唐甜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地將兩側的衣袖都挽到了手肘以上。
那些暗赤色的鞭痕,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縱橫交錯的紋路,看著比剛才在樓下時更觸目驚心。
沈清敘將紅花油先擱在桌上,隨后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袖口的紐扣,將袖子挽到小臂處,露出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半截手臂。
做完這一切,才拿起棉簽,蘸了些紅花油。橙紅色的藥液順著棉棒往下滲,他抬眸看向唐甜,聲音溫和:“手伸出來。”
唐甜不敢耽擱,乖乖地將胳膊遞了過去。
沈清敘的動作很輕,棉簽擦過傷口,紅花油的藥性烈,滲進破損的皮膚里,麻麻辣辣的疼意瞬間蔓延開來,唐甜倒吸了口涼氣。
沈清敘一手穩穩地托著她的胳膊肘,指腹貼著她微涼的皮膚,另一只手拿著棉簽,一下一下,極有耐心地幫她涂抹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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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噠噠噠噠噠送的一瓶營養液。
感謝聰明機智的大神送的52瓶營養液。
寶貝們我們明天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