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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姐姐了,我是七月生的,以后我叫你清晏姐姐可好?”白箬荷一雙人畜無害的眼睛里閃著光,她的瞳仁格外黑,眼睛卻并不無神。美目流轉(zhuǎn),顧盼流連,任誰見了都會想靠近。
昭黎頷首:“好,你若喜歡,那就這樣叫就是。”
時思意吃得不多,不過盛了碗粥端著喝,又夾了幾筷子的魚蝦之類的東西,便不再多吃。
“給你帶了涼粉,要不要吃一點,不過要再多吃些菜,好不好?”說話的是白翼風(fēng),他眉頭微皺,見時思意就吃了那么幾口,大有哄著她吃飯的意味。
時懷瑾眸色沉了沉,聲音有些啞:“越是夏日越不能貪涼,何況思意身子不好,依我看,等會兒喝碗綠豆湯更好些。”
昭黎聽他這么一說,伸腳在桌子底下朝他踩了一腳:“思意要吃藥的,綠豆解毒,那藥不白吃了,二哥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再開口?”
這話有嗔怪之意,還沒等時懷瑾回話,便聽見了時思意的笑聲,聲音雖不大,也有些軟綿綿的,卻是實實在在的開心。
見她如此,眾人便也都相視一笑,皆忍俊不禁。
片刻后飯畢,白翼風(fēng)道:“承風(fēng),你此番讓我們兄妹二人前來,大晚上的,只是為了敘舊吃飯?”
時思意清了清嗓子:“并非如此,此番請二位哥哥姐姐前來,是想著趁如今二哥二嫂都在,我們?nèi)硕嘈矡狒[,我就想起個詩社。這樣也不用每天都煩躁得不知該干什么的好。”
“詩社?好啊,那我們也附庸風(fēng)雅一回!”白箬荷聽了風(fēng)就是雨,哪里有熱鬧,哪里就有白箬荷。
“那我們便定下個日子,總不能日日起社作詩罷?”昭黎笑道,一雙眼睛如月光般璀璨。
時思意這回卻沒了主意,她確實沒想到這一層,只想著要起詩社,忘了該如何定日子。
昭黎便道:“今日是七月初二,明日若我們起第一次社,那便每十天起一次。也就是每個月的初三、十三、廿三各起一回,這樣也不會耽誤了旁的事,諸位意下如何?”
“同意。”時懷瑾率先同意。
眾人見如此,便都頷首同意。
昭黎將手支著臉,一本正經(jīng)地說:“既要作詩,那就要有很多規(guī)矩,我們就不弄那么些規(guī)矩。什么限韻統(tǒng)統(tǒng)不論,只需找個人做東便好,既然詩社是思意想起的,那明日第一次便讓思意做東,如何?”
說罷看向思意,時思意的臉上染了一抹薄紅,愣了許久,旁人都以為有些難為她,都想換人做東了,她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時思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輕聲說:“既如此,那定要分個高低才好,我既做東,那我明日便輪空,各位哥哥姐姐們作了詩來,我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來評個高低,奪魁者有獎,這樣哥哥姐姐們意下如何?”
白翼風(fēng)點點頭,率先同意:“我覺得行得通,這樣奪魁有獎勵,那便都有了好勝心,想來作出的詩也會更好些,這活動便也有意思了。”
白箬荷卻略顯苦惱,柔美的眉頭蹙起:“哥你明知道我在作詩這里不大通,你本來就比我強,承風(fēng)哥哥也是比我強,之前我也聽說過沈家女兒都知文識禮的,想來清晏姐姐定是也在這方面很厲害,這不明擺著欺負我嘛~”
誰想白翼風(fēng)卻說:“正是如此,才更要分個高低,讓你平日里好好念書你不肯,到時候真的用到了,就你自己兩手一抓結(jié)果眼前一抹黑,這還能怨得了旁人不成?”
白箬荷輕輕拽了拽時思意的袖口,明明她是姐姐,此時卻有妹妹撒嬌的樣子:“思意,你看他~”
昭黎見白箬荷如此模樣,愈發(fā)覺得她可愛,用手背輕輕捂住嘴,奈何剛喝到嘴里的一口茶還沒咽下去便差點噴了出來,她便被茶水嗆到了。輕咳了幾聲,拿了帕子輕拭唇角的茶漬,眼梢眉尾都是掩飾不去的笑意。
時思意剛喝了茶,如今也被白箬荷笑得有點想咳嗽,她又生性怯懦了些,不好意思咳出生來。白生生的臉竟憋得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緋色,還是自家親哥給背后輕拍了幾下才止住了咳。
而后幾人又聊了好一會兒,外頭小子說已經(jīng)亥時了,眾人這才恍覺時候已經(jīng)夠晚了,明日再聚罷,白家兄妹便又客套了幾句就離開了時宅。
將人送走后,時懷瑾輕輕拍拍時思意的肩:“不早了,思意快些歇下,若夜里不舒服,記得讓丫頭去喊我跟你嫂子,明早我跟清晏再來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