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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聲道:“這件事是我求她幫忙她拗不過我心軟才答應的,你要什么事情沖我來,別因為她之前你犯事懲罰過你拿這個當把柄報復她?!?
江嶠氣笑了,“你少特么狗眼看人低,我是有那么點不爽她,可我還沒有那么卑鄙到這種程度?!?
少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見他神情坦蕩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松了口氣。
“記住你說的?!?
“誒等一下?!?
江嶠見齊縝要走,趕緊攔住他。
齊縝面露不悅:“你還有什么事?”
“嘖,也沒什么,就是想問一下……怎么樣?”
他說的含糊,齊縝沒聽明白他什么意思。
“什么怎么樣?”
“哎呀,還能是什么?就是標記啊,疼不疼,難受不難受?我熱潮期也要到了,我接受不了被人咬,感覺特別憋屈特別低人一等,可我信息素最近越來越躁了,我擔心后頭忍不了我也不得不找個alpha給我標記……”
他撓了撓面頰,瞥了下對方被衣領(lǐng)擋住的脖子。
“所以你能給我說說感受不,要是白瓊技術(shù)可以的話我也想找她。”
幾乎話音剛落,先前剛收回的拳頭毫無征兆地砸到了江嶠臉上。
他被這么猝不及防一砸,腦袋一偏,身子一踉蹌,整個人往后一倒,背撞到了墻上,火辣辣的疼。
“艸!齊縝你他么……?!”
少年用力攥住了江嶠的衣領(lǐng),手背青筋凸起,眉眼生冷。
“你敢找她試試?”
以前兩人不是沒干過架,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他找茬在先,齊縝很少主動動手,且頂多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想要速戰(zhàn)速決,可這一次不一樣。
那雙從來沒怎么把他放在眼里的眼睛頭一次露出了一種不安的忌憚和危機感。
只是因為他隨口一提的那么一句。
江嶠沉默了,“……是標記的原因?”
剛才身體比腦子更快反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的齊縝很是懊惱,想否認,但不知怎么又沒辦法那么坦蕩地說出口。
他壓著嘴唇,緊繃著下頜,心下煩躁得厲害。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再次重復了這么一句。
“總之不要麻煩白老師了,她幫我標記已經(jīng)很為難了,你交往過那么多女朋友,隨便在里面找一個分化成alpha的幫你標記不就成了,反正你人雖然渣,分手費給的倒是大方,她們應該不會介意幫你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建議還是故意嘲諷,反正怎么樣都不中聽,氣得江嶠信息素差點溢出來。
江嶠是個叛逆的,越不讓他干什么他越要干,而且他也的確很好奇。
不僅是好奇標記是什么感覺,更好奇白瓊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竟然能把齊縝那家伙給勾成這樣。
說干就干,下午一放學江嶠婉拒了朋友去網(wǎng)吧打游戲的邀約,一路尾隨著白瓊到了她的家。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對。
江家和顧家打過交道,雖然白瓊和顧厭遲的婚禮江嶠那時候沒有參加,但他卻跟著父母來顧家參加過顧老爺子的八十大壽,他記得顧家不在這里啊。
難道是他們的婚房?
可是這也不對啊。
江嶠抬頭望著這棟頂多算中等水準的小區(qū),作為顧家兒媳,這里作為婚房的話未免也太寒磣了點兒吧。
“難不成顧家破產(chǎn)了?”
“江嶠?!?
江嶠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后一個涼涼的聲音冷不丁傳來,嚇了他一大跳。
他猛地回頭,對上了白瓊冷淡的眉眼。
“白,白老師?你剛才不是在前面嗎,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我后面了?”
江嶠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實在不明白對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他前一秒還看到她往前面巷子里走呢。
“我從前面巷子那邊繞過來的,倒是你,你狗狗祟祟跟蹤我了一路到底想干什么?”
白瓊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后面跟著一個小尾巴,但她沒太在意,以為對方只是和自己順路,后頭在意識到對方是在跟蹤自己后又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嶠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謹慎了,沒想到會被發(fā)現(xiàn),尷尬地撓了撓面頰。
“白老師,我……”
“別說謊,你說謊我看得出來?!?
江嶠和齊縝不一樣,可能是因為從小到大都被寵著長大,他的情緒基本上都寫在臉上,從沒有隱瞞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所以他很不擅長說謊。
原本慌亂思考著找合適的借口搪塞過去的少年一噎,女人的臉色更冷了。
一般而言學生對老師多少都有些敬畏感,江嶠也不例外,尤其是現(xiàn)在白瓊還分化成了alpha,天生被alpha壓制的omega很難在對方面前硬氣起來。
江嶠不想讓自己露怯,強忍著避開她視線的欲望,梗著脖子說道:“我知道你幫齊縝標記的事情了?!?
“嗯,所以呢?”
白瓊沒有心虛,也沒有慌亂,淡淡反問。
這反而把江嶠給整不會了。
這不對吧。
他發(fā)出了第二次疑問。
被人發(fā)現(xiàn)了這種事情,還當面直接戳破了,正常人會這么淡定嗎?她難道不怕自己把它奔走相告嗎?
預想之中用這件事拿回主動權(quán)的江嶠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了。
可白瓊的耐心實在有限,自從和顧厭遲離婚后她就從原本的婚房搬出來了。
離婚后她從顧厭遲那里分到了不少財產(chǎn),包括那棟婚房。
只是白瓊不愿意繼續(xù)住在那個他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這讓她感到惡心。
但一直住在楊清容那里也不是個辦法,這才選擇了在學校附近找了個房子暫住。
結(jié)果才住了沒多久,就迎來了這么個不速之客。
白瓊瞇了瞇眼睛,最近她心情很糟糕,對這個一向和自己唱反調(diào)的學生也沒有多少耐性。
她也不想問對方是從哪里知道自己標記了齊縝的事情,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想威脅我?這對你有什么好處嗎?還是你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好處?”
白瓊倒不怕威脅,現(xiàn)在每天都有新增的進化者,進化的數(shù)量太多,讓處于熱潮期的人也與日俱增。
與之相反的是被突然的進化打得措手不及,短時間沒辦法跟上進化腳步,研制出對應的緩解熱潮期的藥劑,所以在ao雙方同意的情況下進行標記并不是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
幸運分化成ao的夫妻和情侶可以互相解決,其他的就只能尋求朋友之類的幫助。
學生找老師是有些讓人不好接受,可這也是現(xiàn)階段沒辦法的事情,就算暴露了對她的影響也不痛不癢,頂多被人非議幾句而已。
江嶠縮了縮脖子,氣焰毫無,“我,我說了你真的會滿足我嗎?”
白瓊涼涼道:“看情況吧,如果你也和齊縝一樣要我?guī)湍銟擞浀脑捘蔷退懔??!?
本來沒想過讓對方幫自己標記的江嶠聽到這話一下子怒了,氣呼呼道:“憑什么他就可以我就不可以?你還說你你偏心,就因為我是差生他是優(yōu)等生你就這么區(qū)別對待是吧?!你這樣還配當人民教師嗎!”
她掀了下眼皮,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過去,“你想多了,我只是單純不喜歡你的信息素,太沖?!?
火藥味信息素的江嶠想反駁卻沒辦法反駁,氣得咬緊牙關(guān),“反正你就是偏心?!?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說的話我就走了?!?
白瓊還著急回去做晚飯呢。
江嶠突然變得不好意思起來,小聲道:“沒什么,就是想……”
白瓊皺眉,“大點兒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聞聞你的信息素?!?
白瓊:“……”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跟蹤了我一路?”
江嶠也知道自己這舉動很無聊很幼稚,可他就是好奇。
“齊縝自從被你標記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他之前聞到葉紓羽的信息素的時候都沒那么夸張,搞得我不好奇也好奇起來了?!?
“你放心,我不會透露你的隱私的,我就聞聞,聞了我就走。不然的話我以后天天跟著你,煩死你?!?
白瓊看著少年明明很怕自己卻又虛張聲勢威脅自己的樣子扯了下嘴角,在后者以為對方不會答應的時候,一縷清甜的信息素猛地溢出。
很淡的氣息,可存在感極強。
像一只藏在云霧里的手,隨著云霧翻涌而下,變成傾覆山河的雨幕。
“噗通”一聲,江嶠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fā)生什么,無形的手變成了有形。
白瓊的手壓住他的發(fā)頂,把他用發(fā)膠精心固定好的發(fā)型給殘忍的破壞掉了。
緊接著她拿出手機,對著跪在地上的少年拍了一張照片,在江嶠錯愕的表情下冷笑道。
“你的好奇心我也滿足了,下次我再發(fā)現(xiàn)你跟蹤我,就別怪我不顧及你的臉面把你的照片公之于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