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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瓊很想讓自己不要把夢和現(xiàn)實聯(lián)系在一起,夢就是夢,成不了真。
就算成真了又如何,夢里被顧厭遲珍重對待的那個人是個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也難怪顧厭遲會受不了她,她的占有欲太強,心眼小到連他身邊出現(xiàn)的同性友人都無法容忍,甚至那個友人還只是個虛擬的夢中人。
別說是顧厭遲了,她都有點討厭這樣的自己。
顧家主宅距離他們住的地方有些遠(yuǎn),在城郊。
主宅的前身是顧老爺子的年輕時候住的一處大宅院,老爺子念舊,加上又喜靜,后頭便讓人將宅院翻新重建,這才有了如今的模樣。
對于顧家主宅白瓊一點也不陌生,在沒有跟顧厭遲結(jié)婚之前她逢年過節(jié)就沒少跟著自家爺爺來串門,只是當(dāng)時是作為客人來的,現(xiàn)在身份轉(zhuǎn)變成了顧家兒媳,性質(zhì)就完全不一樣了。
白瓊和顧厭遲的婚事反對的人很多,其中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顧厭遲的母親蘇蕓女士。
蘇蕓女士出身名門,和顧父勉強算得上門當(dāng)戶對,但他們的結(jié)合起初并不順利。
蘇家家世好,和顧家比起來卻還是差點意思,當(dāng)年顧老爺子給顧父物色了幾家千金,蘇蕓女士只是其中之一。
她在里面條件并不是最好的,長相也不是最出眾的,按理說這個聯(lián)姻的機會輪到她頭上的概率并不大。
可誰叫蘇蕓女士自己爭氣呢。
蘇蕓女士是個十足的外貌協(xié)會,她眼高于頂,家里給她安排了不少相親對象,她相看了一輪又一輪也挑中能沒入她眼的,直到見到了顧父。
她知道自己在競爭對手里并不占優(yōu)勢,所以另辟蹊徑從顧父身上入手,把他的喜好各種調(diào)查得一清二楚,所謂對癥下藥,顧父又涉世未深,在簡單相處下來還真以為自己找到了靈魂伴侶,很快就墜入了名為蘇蕓女士精心編織的愛情陷阱里。
最讓白瓊佩服的一點是,女人并沒有“過河拆橋”,在把顧父搞到手后也沒有原形畢露,十年如一日的扮演著善良溫柔的當(dāng)家主母的人設(shè)。
只是這本該無懈可擊的偽裝卻在一次意外被白瓊撞破。
白瓊想,這大概是蘇蕓女士討厭自己的原因。
當(dāng)然,除卻這一點之外蘇蕓本就對她這個搶走了他寶貝兒子的女人沒什么好感,她和其他人一樣都覺得她配不上顧厭遲,是白家挾恩圖報高攀了顧家。
對此白瓊無法反駁,畢竟事實也的確如此。
從這里到主宅坐車大約兩個小時,顧厭遲昨天似乎和自己一樣沒怎么休息好,長睫之下的眼瞼有一點不是很明顯的青黑。
他從上車開始就在閉目養(yǎng)神,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白瓊一方面因為男人的冷落而感到失落,另一方面又慶幸自己能夠趁機光明正大地看他。
女人的視線和她本人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存在感極強,顧厭遲幾乎在她目光落過來的瞬間就覺察到了。
他下意識皺了皺眉,但顧忌著司機在,在外人面前他總歸要給她留有應(yīng)有的體面,于是他沒有出聲制止她過于露骨的打量,而只是將頭往旁邊偏了偏。
這樣白瓊就看不見他的臉了。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顧厭遲的脖頸全然暴露在了白瓊的視野中。
男人的脖頸白皙修長,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一層皮肉下如同扎根血肉的藤蔓,好像稍微一用力就會破出般。
白瓊指尖動了下。
以前顧厭遲的脖子有這么細(xì)嗎,細(xì)的好像一只手就能掐斷。
這是個有些危險的聯(lián)想,白瓊卻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每當(dāng)她出現(xiàn)熱潮的那段時間,在性/欲陡然變得強烈的同時,也會不受控制地生起施暴欲。
而這兩種欲望的對象都是眼前的男人。
不過以往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通常是在她做了少兒不宜的夢或者像之前那樣嗅聞到顧厭遲的氣息的時候,像這樣,只是單純盯著他脖子看就有這樣強烈的欲望,甚至比之前更強。
白瓊暗暗咬了咬牙,將牙齒無端生起的癢意壓下。
這是她頭一次覺得和顧厭遲待在一起如此的難熬,兩個小時像過了半個世紀(jì)那么久。
等到車子終于行駛進了主宅,停下來的瞬間,也不等司機開門,
她先一步徑直下了車。
一路上車內(nèi)若有若無的香氣讓她避無可避,只有此刻她才勉強得以喘息。
顧厭遲一睜眼便看到女人大口大口喘著氣的樣子,面頰染上一片淺淡的緋紅,讓她白凈到寡淡的面容平添了一分顏色。
他沒忍住多看了眼,然后問道:“你怎么了?”
白瓊垂眸不敢看他,悶悶道:“沒什么,就是有些暈車。”
顧厭遲皺眉:“你什么時候開始暈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