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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畫面陡然暗了下去——
握住她的那只手微微緊了緊。
「when the sharpest words wanna cut me down」
(當最鋒利的言語想要將我擊倒)
黑白色的鏡頭,好像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發布會,淺川在哭,標題寫著“退役”。灰白色的論壇截圖,標題帶著刺眼的字眼,像刀子一樣一幀一幀閃過。評論區,罵聲,惡意,詛咒,洶涌襲來。
訓練場上,她摔了,爬起來,再摔,再爬起來。鏡頭里能看清她咬著牙的側臉,額角的汗,落冰失敗后狠狠捶冰面的拳頭。
比賽場上,摔了3a、摔了4lz、4t雙足,看臺上一片anti的手幅。
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的人開始停下腳步,抬頭看那塊屏幕。
畫面重新亮起——
「we are bursting through the barricades and reach above the sun
(我們沖破重重障礙,觸及太陽之上)
we are warriors
yeah, that's what we've be」
蔓越莓杯,她滑完自由滑,仰頭望天,燈光打在她臉上,眼角有光。
中國杯,她和reba、金智雅三個擁有超c的女單,手持獎牌看向鏡頭,笑得像小孩。
加拿大世錦賽加冕大滿貫,全場不要錢的帕丁頓熊雨一樣落進場內。
「look out 'cause here ie
and i'm marching on to the beat i drum
(我正跟著自己敲打的節奏前進)」
復出的第一個視頻,然后跟著她各種正式比賽節目里、各種跳躍的剪輯—— 4t3t 、 4s 、 4lz3t 、 4f 、 4lo 、 3a 、 3lz3lo 、 3f1ue3s……那套技驚四座的五四周庫伊拉出現的次數最多。
「when the sharpest words wanna cut me down」
畫面里出現了人,普通人、素人,不同膚色、不同年齡,對著鏡頭說話。
有一段視頻切進來,一個女孩站在鏡頭前,眼眶紅紅的,聲音有點抖:
“ aria ,我關注你五年了。你被網暴的那段時間,我正好也在經歷一些很難的事。每天睡不著,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然后我看到你的視頻,看到你在訓練場上一次一次摔倒又爬起來……你讓我覺得,也許我也可以。”
女孩舉起應援牌晃了晃,“thank you, aria.”
凜的眼眶開始發酸。
「i am brave, i am bruised
i am who i 'm meant to be」
畫面繼續。不同的人,不同的臉,不同的語言。英語,日語,中文,法語,韓語,俄語。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只是安靜地舉著手寫信,對著鏡頭揮手或握拳。
那些手寫信被一張一張疊起來,拼成一個巨大的頭像。她的頭像。
無數種語言的“生日快樂”從屏幕四周涌進來,填滿每一個角落。
凜站在廣場中央,仰著頭,看著那塊巨屏,腦子里是空的。
握著她的那只手始終沒有松開。
屏幕上的畫面定格,一行字緩緩浮現。
「to our queen, aria fujiwara:
you are more than enough.
this is you, and this is why we are here.」
(獻給我們的女王,藤原凜:
你的存在,無可替代。
這就是你,這就是我們在此的意義。 )
然后是一句,更大一點,像是被所有人一起喊出來:
「happy birthday and we love you!」
(生日快樂,我們愛你!)
音樂在最后一個音符上收住。
廣場安靜了一秒,然后掌聲爆發。口哨聲,尖叫聲,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舉著手機對著她拍。
凜站在那里沒動。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下來的。她抬手想擦,但越擦越多。
周圍的喧囂像隔了一層玻璃,她聽不太清,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很重。
她一直沒說話。不是不高興,是腦子里還在轉那些畫面。那些臉,那些手寫信,她想說什么,但不知道該怎么說。
跡部也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在等她緩過來。
廣場的喧囂與感動漸漸留在身后,回到家里,暖黃的燈光營造出一片私密的寧靜。
凜靠在沙發上,摸著蜷在她膝上的iris ,抬頭看向跡部:“那些人……”
這完全不像他的風格,他不是那種會去聯絡她的粉絲就為給她一個驚喜的那種人。不是什么優越感,而是這種事如果是“要”來的,那完全沒有意義。
“不是本大爺找的。”跡部已經松了領帶、袖口挽起,“是忍足。不知道他怎么被那群人找到,輾轉把計劃書遞到了本大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