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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學生會長, 跡部景吾需要提前到場確認最終流程。凜是獨自前來的。
踏入宴會廳時,里面已是人影綽綽、衣香鬢影。冰帝請了專業(yè)的攝影團隊,為畢業(yè)生們拍照,并進行實時圖文直播。凜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見跡部正和網(wǎng)球部三年級的幾位正選站在背景板前——忍足、向日、宍戶、瀧——似乎在拍集體照。
攝影師按下快門的間隙,跡部的目光正好移向入口方向,落在了剛進門的凜身上。
他的視線停頓了片刻。
凜選了一條及踝的絲緞紅裙,剪裁極簡,垂感流暢,沒有任何冗余裝飾,但衣料材質(zhì)顯然極好,緞面隨著她的步伐,在宴會廳的燈光下流轉(zhuǎn)著光澤。腳上一雙紅底鞋,絲絨鞋面,用水鉆綁帶纏繞在纖細的腳踝上,系成蝴蝶結(jié)的模樣。她沒戴項鏈,耳畔那對玫瑰花造型的鉆石耳釘是唯一的點綴,在半挽的發(fā)絲間若隱若閃。
她也看到了跡部,隔空朝他笑笑,算是打招呼,隨后走到簽到處。
冰帝畢業(yè)晚宴的簽到環(huán)節(jié)設計得別出心裁:拍立得現(xiàn)場拍照,賓客在照片下方空白處簽好名字,貼到巨大的“畢業(yè)記憶墻”上。凜正準備找位置貼照片,就被眼尖的忍足侑士叫住。
“喲,藤原桑,終于來了。”忍足朝她招手,笑容里帶著慣有的調(diào)侃,又對跡部道,“小景,借你家冠軍一分鐘合個影?”
說著,不等回應,他就招呼著網(wǎng)球部眾人:“來來來,最后的機會了,和世界冠軍合影!”凜被半推半就地拉入鏡頭,與網(wǎng)球部正選們拍下了一張氣氛熱鬧的合照。
忍足又單獨和她拍了一張,關西腔壓得很低:“這張我得好好珍藏,說不定能救命?!?
這一下如同打開了閘門,相熟的、甚至只是面熟的同學都涌了過來。
“藤原桑,可以合影嗎?”“畢業(yè)快樂!請和我拍一張吧!”——畢竟,活在身邊的世界冠軍并不多見。
她好脾氣地一一配合,在閃光燈和笑臉中周轉(zhuǎn)。
好不容易脫離背景板附近的“風暴中心”,凜走向晚宴席。剛在長桌邊站定,一只手便伸過來,替她拉開了椅子。
跡部不知何時也已脫身,在她身旁坐下,語調(diào)平平,“業(yè)務很繁忙啊,冠軍同學。”
凜坐下,接過他遞來的果汁,抬眼回敬:“彼此彼此?我好像看到,有女生給你送告別禮物的時候,眼眶都紅了呢?!闭f的是他被后援會成員們依依不舍地圍住的事。
跡部看她一眼,像是在分辨她到底只是在調(diào)侃,還是暗含這什么別的意思。
“相比之下,冠軍同學是不是太冷靜了點?你的畢業(yè)禮物呢?”
“我?”凜微微偏頭,眼神有點無辜,“我好像不是后援會成員呢,跡部會長。”
跡部低笑。
這話看似像回避,但他聽出她話里的潛臺詞。
她在表達不滿:你把我和她們混為一談、放在一起比較,這應該嗎?
“啊嗯,偷換概念玩得不錯?!彼眢w前傾,拉近距離,“那么,不是后援會成員的藤原凜同學,對本大爺?shù)漠厴I(yè),就毫無表示?”
“表示?”凜迎著他的目光,這次沒有回避,“跡部會長,在這種你被鮮花禮物和紅眼眶包圍,而我坐在這里安靜旁觀的場景下,該主動表示,或者說,該準備禮物‘安慰’一下對方的人……難道不應該是你嗎?”
“安慰”這詞被她咬得輕巧,完全是調(diào)侃的口吻,但意思很清楚:你風光無限,我被冷落一旁——別管是不是我主動選的,于情于理,難道不該是你來表示表示?
這回復出乎跡部的意料,但他卻被取悅了。他喜歡她這種帶著點占有欲意味的玩笑,即便只是個玩笑。
“啊嗯,”跡部眉梢輕輕一挑,目光在她的玫瑰耳釘上停留了一瞬,話說得慢條斯理,“你怎么知道,本大爺沒準備?”
“哦?”凜確實沒想到他真的準備了禮物,有些意外,但氣勢不能輸。
她將手中的玻璃杯舉了舉,做了一個類似碰杯的示意:“那么,我拭目以待?!?
這時,校方的歡迎致辭開始,餐敘隨之展開,兩人自然地暫停了話題,加入了長桌的低聲談笑。
燈光暗下又亮起,音樂變換,晚宴的重頭環(huán)節(jié)來臨——畢業(yè)舞會。
凜坐在長桌旁,看著跡部與長谷川由美步入舞池中央,為舞會開舞。他的姿態(tài)優(yōu)雅,保持著標準的社交舞蹈距離——一手虛扶對方后背,另一手相握,間隔著恰到好處的禮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