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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一直緊盯著她聯系的佐久間教練臉色驟變,“醫療組!”
候在場邊的運動醫療保障團隊迅速行動,兩名工作人員提著急救箱沖上冰面。他們沒有貿然移動凜,而是迅速查看了她的意識、呼吸,并小心地檢查了受傷的腳踝。
“踝關節,疑似骨折或韌帶損傷,先冰敷固定,立即送醫進行詳細檢查!”為首的醫生快速判斷,語氣嚴峻。對于花滑選手,尤其是賽季中的頂尖選手,任何腳踝傷勢都可能是致命的。冰袋被小心地敷在迅速腫脹起來的腳踝周圍,專業的充氣夾板被用來進行臨時固定,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二次傷害。
「忍足綜合病院」
忍足侑士剛給父親送完文件,就在走廊看見了被輪椅推進來的藤原凜。她右腳裹著冰袋和夾板,低著頭,看不真切表情。但教練在一旁神色焦急。
他鏡片后的目光一凝,立刻拿出手機,快速給跡部景吾發去了一條信息:
「跡部,我在忍足醫院。藤原剛被送入運動損傷科,疑似右腳踝受傷,具體情況不明。我現在過去確認。」
發完消息,他快步跟了上去,停在檢查室外不遠處,安靜地觀察。
檢查室的門很快開了,醫生走出來和教練低聲交談。忍足聽不真切,但能看見教練重重松了一口氣,隨即又皺緊眉頭。
看來不是最壞的情況,但肯定也不樂觀。
他想了想,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有件事麻煩您。”忍足的聲音平穩,“我同班的一位同學,藤原凜,職業花滑選手,訓練中右腳踝受傷,剛送到我們醫院運動損傷科。傷情可能不復雜,但對她至關重要,賽季關鍵期。能不能請您過去看一下,給個確切的診斷?”
電話那頭,忍足父親沉吟了一秒。兒子很少為這種事直接找他。
“職業選手……你同學?關系不錯?”言語間頗有點八卦的意思。
“是跡部的世交。”忍足言簡意賅地點明關鍵。
忍足父親明白了,“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忍足靠在墻邊等待。不到五分鐘,身著白大褂、氣質儒雅的忍足父親便出現在了走廊。主治醫師見到院長親至,明顯愣了一下,連忙上前匯報。
“院長,這位患者是職業花滑選手,初步判斷疑似脛骨遠端骨裂伴扭傷,剛拍完x光片,具體還要等詳細報告和閱片……”
“片子給我看看。”忍足院長溫和地打斷,接過護士遞來的新鮮出爐的x光片,對著燈光仔細查看;然后又走進檢查室,親自查看了一下凜腫脹的腳踝,詢問了受傷時的感覺。
檢查室里,凜看著這位突然出現的、明顯位階很高的醫生,以及醫生身后跟著的忍足侑士,有些茫然。
“我父親。”忍足簡單介紹。
“……您好。”凜低頭問好,不知道是該跟著同學的關系稱呼叔叔,還是按患者關系稱呼醫生。
“別緊張,x光顯示,是脛骨遠端的輕微骨裂,沒有移位。運氣挺好,韌帶沒有受到波及。”忍足父親聲音平穩,“需要打石膏固定,嚴格制動兩周;四周內禁止上冰。只要遵照康復計劃,完全恢復后不會影響你的職業生涯。”
凜一直緊繃的心,在聽到不影響職業生涯時,終于重重落回實處,“謝謝您,忍足醫生。”
“好好休息,年輕人恢復快。”忍足父親溫和地笑了笑,走出檢查室,對等在外面的教練和主治醫師交代了詳細的治療和康復意見。
忍足父親離開后,檢查室里暫時只剩下凜、忍足,以及一位正在準備石膏材料的護士。
凜坐在檢查床上,右腳被小心地墊高,腫脹已經比剛受傷時明顯。
“謝謝,忍足桑。”她聲音有些干澀,“麻煩你父親了,真是不好意思。”
忍足推了推眼鏡,語氣是一貫的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沒什么,舉手之勞。院長親自確認一下,大家都能放心。”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的腳踝,“不過,接下來至少兩周不能動,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凜低下頭,看著自己受傷的腳。檢查結果比預想的樂觀,只是輕微骨裂,不是嚴重骨折,不影響韌帶。但凜在那一瞬間的放松過后,想起忍足父親那句“一個月內禁止上冰”的囑咐,心又沉了下去。
離12月中旬的總決賽,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她本來計劃在這段時間把四周跳,特別是4lz好好練一下,在總決賽上試試水,也為世青賽做準備。但這次受傷直接打亂了她整個計劃。四周不上冰,對緊隨而來的比賽而言,是致命的。
比起疼痛,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這種驟然被迫停止的無力感。
忍足安靜地看了她幾秒。平時在冰場上叱咤風云、冷靜銳利的藤原凜,此刻看起來難得地有些脆弱和迷茫。
他想了想,開口道:“醫生說了,預后很好。現在醫療和康復技術都很發達,只要按部就班,不會影響你之后的比賽。關鍵是,現在必須徹底休息,任何心急都有可能讓恢復期變長,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