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的冬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然呢?
你認為是什么關(guān)系,本大爺就認為是什么關(guān)系。
……那就是世交咯。
呵。
這段簡短的交鋒,是一場無聲的博弈。兩個同樣驕傲的人,誰都不愿先露出底牌,卻又都在對方的反應(yīng)里,確認了某些東西。
夜風(fēng)確實更涼了些,但吹不散兩人之間那團由曖昧、試探與未盡之語凝聚而成的,滾燙的迷霧。
而他們之間的這場游戲,顯然,還遠未結(jié)束。
第19章 chapter18
那場關(guān)于“世交”的試探過后,校園生活仿佛真的恢復(fù)了徹底的平靜。
跡部景吾依舊是那個華麗、自律、掌控一切的帝王。上課時專注,下課時被簇擁,午餐在學(xué)生會室或特定餐廳,網(wǎng)球部的訓(xùn)練雷打不動。他沒有再流露出任何超出世交范疇的關(guān)注。在走廊相遇,他會微微頷首,稱呼一聲“藤原”;在班級必要的交流中,語氣平淡公事公辦。仿佛那天傍晚的短暫交鋒,都只是落日里的幻覺。
凜也同樣。她按部就班地上課、訓(xùn)練、研究古文。在學(xué)校,她叫他“跡部桑”,保持著恰好的距離。兩人偶爾在圖書館的同一區(qū)域自習(xí),中間隔著好幾張桌子;在食堂遠遠看見,也不會特意走過去。生活軌跡清晰,仿佛兩條永不相交的軌道。
唯一的變化,是凜的人氣在悄然攀升。自從她在俄羅斯分站賽奪金后,“冰帝有位很厲害的職業(yè)花滑選手”這件事,就不再是角落里的小道消息。校園里,開始有更多不認識的同學(xué)在擦肩而過時,小聲而興奮地說“藤原同學(xué)加油!”;走在路上,偶爾會有低年級的女生跑過來請求合影;甚至,校園匿名論壇里,悄然開辟出了一個“花樣滑冰·藤原凜選手”的討論區(qū),里面充斥著比賽視頻截圖、技術(shù)分析帖,以及各種角度的官方照片和偷拍照。盡管凜本人對此一無所知——她從來沒登錄過。
午后的陽光穿過光禿的枝椏,在教學(xué)樓后的小花園里投下斑駁的光影。這里生活著幾只被校方默許、由動物保護社團照顧的校園貓。藤原凜蹲在長椅旁,手里拿著一個打開的貓罐頭。
年糕,那只通體雪白、性子溫吞的貓咪,正慢條斯理地享用著它的加餐,偶爾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凜的手指。
“果然在這里。”
一個溫和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帶著笑意。
凜回過頭。站在那里的,是同班的神谷佑樹,音樂社的社長。他穿著熨帖的秋季制服,身形修長,臉上帶著慣常的微笑,手里沒有拿樂譜,而是拿著一個銀灰色的、看起來頗有質(zhì)感的文件夾。
“神谷桑。”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禮貌地打招呼。她和神谷有過幾次交流,大多是在走廊或圖書館,圍繞著她某個比賽節(jié)目的選曲和音樂剪輯問題。神谷在古典樂和現(xiàn)代電子樂融合方面頗有見解,給過她一些不錯的建議。他為人謙和,在年級里人緣極好,與跡部那種天生的領(lǐng)袖氣場不同,是靠才華和溫和性情獲得認可的類型。
“打擾你喂貓了?”神谷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專心進食的年糕身上,“它還是這么悠閑。”
“嗯,它一向如此。”凜笑了笑,心里卻隱約升起一絲預(yù)感。
神谷佑樹不像是會偶遇她的人。
果然,神谷將手中的文件夾遞了過來,神色坦然:“這個,是之前你提過的,關(guān)于《羅密歐與朱麗葉》變奏節(jié)奏可能性的一些樂譜分析和改編思路,我整理了一下,覺得可能對你有用。”
凜接過文件夾:“謝謝,還特意麻煩你……”
“不麻煩,探討音樂是件愉快的事。”神谷打斷她,語氣依舊溫和,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凜微微一怔,“其實,今天過來,除了這個,還有另一件事。”
他看著凜,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變得更加認真。
“藤原同學(xué),我從很久以前就有關(guān)注你的比賽,不僅是技術(shù),還有你對音樂的理解和表達,每次都讓我很受觸動。在冰帝能和你同班,有機會交流,更是讓我覺得……很幸運。”
“所以,我不想留下遺憾。藤原同學(xué),請問,你愿意和我交往嗎?”
沒有結(jié)巴,沒有臉紅到脖子根,也沒有手忙腳亂地遞情書。這份坦然和自信,反而讓凜一時不知該如何像拒絕之前那些告白者一樣,迅速給出標準答案。
花園里很安靜,只有年糕舔舐罐頭的細微聲響。
她沉默了兩秒,指尖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文件夾。
“神谷桑,”她終于開口,聲音同樣溫和,“非常感謝你的心意,以及一直以來在音樂上給我的幫助。但是,抱歉,我現(xiàn)階段全部的重心都在訓(xùn)練和比賽上,確實沒有余力去考慮戀愛的事情。”
她用了“現(xiàn)階段”和“余力”這種稍微柔軟一點的詞,比單純的不考慮看似有點人情味,但拒絕的核心依舊明確。
神谷聽完,臉上并沒有出現(xiàn)太明顯的失落,反而像是早有預(yù)料般,輕輕點了點頭,唇角甚至重新浮起一點笑意,不過更像是自嘲。
“果然被拒絕了。”他輕聲說,語氣更像是一種釋然。
“其實修學(xué)旅行那天,聽到你說在場沒有喜歡的人時,我就隱約有預(yù)感了。只不過……不親自問一下,總覺得不甘心。”
“不過,”神谷佑樹向前走了一小步,距離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會顯得冒犯,又足夠表達誠意,“今天這件事,不會影響我們作為同學(xué),以及偶爾交流音樂的關(guān)系吧?我還是很期待能看到你未來在冰面上,演繹那些我們討論過的旋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