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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欠條,低頭查了查手機銀行的入賬,激動地把蔣一清撲倒在床上用力吻了半天。
“我先回去了,得去找那小子的下落。搞定了來找你。”方任又彈起來,一陣風似的下了樓。
蔣一清一個人在床上又呆坐了一會兒。
她知道借錢給方任不算是一件好事,他很有可能會還不上,但是忍不住又想,如果二十萬能看清一個人的本質,就當是自己交了筆昂貴點的學費好了。
想通以后,她整理好衣服下樓。
意外的是,剛才還在客廳里唱歌喝酒的一幫人都消失了。
只有陸晚云還在廚房忙活,看她下來就大聲說:“他們看你有事就先走了。”
蔣一清走過去,“你放著吧,我來收拾。”
陸晚云笑笑,“沒什么要收拾的,就有一些剩菜我放到冰箱里了。碗都放到洗碗機里就好了。”
蔣一清接過她手上的酒杯說:“我來吧。”
沒想到陸晚云忽然變了臉色。
“你的手怎么回事?”她非常驚訝地指著蔣一清的手腕問。
蔣一清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手腕上有一圈被勒紅的印記,襯在雪白的皮膚上,甚是突兀。
她縮了縮手臂,“沒什么,剛才方任抓著我的時候用力稍微大了一點。你知道他是運動員出身啦,力氣有點大。”
陸晚云搶過她手上的杯子放到一邊,撩起她的袖口認真地看了許久,才問道:“他來找你做什么?”
“沒什么,問我有沒有看到他的車鑰匙。他找不到了。”蔣一清撒謊說。
陸晚云也不知道信了沒有,只是神色愈發凝重地說:“你還有沒有別的哪里受傷了?”
“沒有啊。”蔣一清聳聳肩,“手上這也不是他故意的。是我太細皮嫩肉唄。”
她呵呵一笑,沒想到陸晚云根本不為所動:“你確定嗎?”
她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嚴肅,蔣一清有點被她嚇到了,弱弱地點了點頭。
陸晚云端詳了她一會兒,默默地放開了她的手,但是卻沒有打算放棄教育她:“如果他有暴力傾向的話,你一定要立刻報警,知道嗎?”
“哪兒有那么夸張了啦。”蔣一清嬉皮笑臉地想打破這緊張的氣氛,“他力氣太大了啦,下次讓他注意點。”
陸晚云看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家暴都是這樣開始的。你答應我,他哪怕動你一根手指頭,你都要離開他。不管他對你再好,都不行。”她說到最后幾乎是惡狠狠的,臉上像是要結起冰來。
蔣一清不敢再笑,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陸晚云這才放心下來,恢復了平日的淡定,“杯子我來放吧,還有兩個就搞定了。”
她一邊說,一邊彎腰把最后兩個臟酒杯放進了洗碗機里。
蔣一清看著她纖瘦的背影,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
送走陸晚云以后,蔣一清猶豫了很久才決定視頻蔣一澈。
他那邊正是周六的早上,是他的早飯時間。
蔣一澈正在啃一個三明治,桌上堆滿了圖紙,所以他一手抓著三明治,一手還端著個盤子接在下面,防止弄臟圖紙。
“我有事跟你說。”蔣一清比手語道,“你先吃。”
蔣一澈兩只手都占著,只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