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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夢芋的臉瞬間燒起來,手忙腳亂地抽紙巾,俯下身去擦。
“沒事,你燙到了嗎。”
梁夢芋沒空搭理,指尖剛碰到那片濕的布料,就觸到了溫熱的皮膚。
她慌到那個像被燙到了的人似的,縮了縮手,卻又被祁寧序攥住了手腕。
他的眼睛就這么看著她,黑眼珠像龍眼核。
曖昧像溫水,悄無聲息倒了出來。
梁夢芋有一點預感,緊張了起來。
她臉更燙了,想抽回手:“我幫你擦干凈……”
祁寧序微微俯身,吻在她的額頭上。
蜻蜓點水地啄了一下,很輕,沒有聲音。
像羽毛掠過,有些微涼。
他還沒停,梁夢芋捏了捏手指,沒有躲開,她緊張閉上眼睛。
他的吻落了下來,熟悉的臉頰,向下,到了嘴唇。
最后停在嘴角,再沒有深入。
他不似曾經那樣索取,而是果斷抽離,竟讓梁夢芋一愣。
親她的時候她滿心警惕,還沒什么感覺,但等突然結束后,她的耳朵卻在這時紅了。
如果是這么溫柔的話,其實接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嘛。
兩人貼的很近,她很快感受到龐.然.大.物的腫.脹。
又熱又燙。
不經意一碰她,她就彈了出去。
祁寧序失笑:“別擦了,手別燙到了,我先去處理,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他當她面抽了皮帶,松松垮垮的西服褲。
梁夢芋也不是什么都不懂,這才醒悟,原來處理不僅僅指襯衫。
祁寧序看似冷靜,但梁夢芋還是看到他同樣發燙的耳朵。
他再次讓她走,她還是沒走,因為他還沒吃完飯。
她一口一口喂,她覺得祁寧序已經飽了,但一個中午加一個晚上,梁夢芋煲的湯他就全喝完了。
期末周的課停了,圖書館備考的一大堆,梁夢芋擠不過,索性第二天還是來醫院了,這次她都聽祁寧序的話帶來了書和電腦復習。
她和祁寧序也互相不打擾,祁寧序和潘輝越聊工作,梁夢芋敲代碼,祁寧序罵人,梁夢芋敲代碼,祁寧序活動手腕,梁夢芋敲代碼,頭全程沒抬過。
兩人白天唯一的互動就是一起吃飯,梁夢芋胃口小,盛的飯會剩一半,祁寧序會默默把剩下的那一半倒在自己碗里。
讓梁夢芋很不好意思,她覺得這是祁寧序另類的告誡她不要剩飯,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就吃多少盛多少了。
祁寧序用電腦的時候梁夢芋偶爾會幫他敲鍵盤,她打字很快,但祁寧序用的英語就拉低速度了,說一句梁夢芋愣一句。
給祁寧序氣的又叫她大名:“梁夢芋你今年12月六級再不過一個試試呢。”
氣是氣,晚上忙完工作,他還檢查了一下梁夢芋英語期末考試的復習,還催促她背了幾篇范文。
兩人最后看了一部電影,文藝片,還是粵語,梁夢芋最后在祁寧序肩上睡著了,醒來時她被抱到了沙發上,給她蓋上了一個毯子。
梁夢芋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看祁寧序又在忙工作了。
窗外的夏夜晚風貼著玻璃淌過。霓虹燈沖著梁夢芋,閃著模糊的橘色,映在黑夜里。
她將頭枕起來,他打了多久電話她就看了多久,沒什么情緒。
她在想,這安靜的一瞬也很好。
*
但祁寧序只住了兩天醫院,很快就頂著受傷的手去公司了,早上還健身。
很快梁夢芋考完試,考完試后她和露露去吃了頓飯,就在學校門口外面餐廳的小面。
梁夢芋一身輕松,因為英語考的翻譯正是祁寧序那晚檢查她背的,4篇翻譯就鋌而走險背了這一篇都抽中了,這次一定不會掛科了。
面上來了,她吃的是酸辣粉,露露吃的是炸醬面,都是她們這一學期經常吃的。
梁夢芋享受著店里的空調,想著大四的專業課幾乎沒有了,英語課也沒有了,對面又是她不用應付的超好朋友,一身輕松。
等喝了一口橘子汽水,她看到露露吃著最喜歡的炸醬面,居然哭了。
林佳露家境很好,比梁夢芋前15年的家庭還要好一點,她是寧江本地人,e人,性格活潑可愛,成績也很好。
平時最痛苦的事情大概就是……李涵花了1分錢買了一個和她30元相同的東西?她覺得沒有搶占到便宜,為那一瞬間的惜敗不服。
或者就是,她會痛苦為什么旅游單人簽證下的那么慢,護照過期了要去補辦之類的。
居然有情緒外露這么嚴重的時候。
梁夢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給她遞了一張紙巾,露露擦完嘴再擦眼淚,明顯續不上,梁夢芋又抽了幾張。
“怎么了露露?”
但林佳露怎么樣都不說,梁夢芋著急,下了很多保證:“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我保證和你一起想辦法……我保證幫你解決,哎呀你別哭了,說出來心里好受點,你要是不說也行,那你不能哭了,你一哭我也想跟著你哭。”
最后露露哭到炸醬面都被空調風吹成冷面了才沒哭,斷斷續續告訴梁夢芋。
大概意思是露露有望保研,她發表的競賽獲獎成果是項目核心完成人,本來可以憑借這個加分的,但他們《高級機器學習》的專業課老師張老師,也是項目的指導教師,讓她把第一作者讓出去,讓給他讀研究生的侄子。
這樣就代表露露會掉出保研線。
她一邊哭一邊說:“你也知道,寧江大學保研有多卷,特別我們專業,我本來就是吊車尾候選人,這個算是我王牌加分選項,但那個賤.貨直接把我的項目給我搶了我怎么進去,他還讓我選他,真是滾。”
“我也不是非要這個保研,我也可以考,我也可以出國,但芋芋,我就是很不服氣,我從進校門,爭班長競選團支書,再到周末社會實踐志愿時長,再到參加黨員培訓,每學期都卷績點,還考了很多證書……我很累,但是我沒有得到我應該有的回應,我特別委屈你知道嗎。”
“就因為這顆老鼠屎壞我大事。”
梁夢芋也很氣,她當場就想了一個傷敵1000自損1000的辦法,同歸于盡她最會了。
“這樣好了,我去勾.引他好了,然后你就去舉報,讓他直接因為作風問題下臺。”
露露分不清她是認真的還是玩笑話,嚴肅反對:“說什么呢芋芋,我就吐槽一下也不想把你拉下水,再者他后臺很硬,市.局.上的那種,比我后臺硬,我就是拿他沒辦法覺得煩人才這樣的,算了你別插手了,我也不是只有這一個選擇。”
雖然她故作輕松地安慰她,但梁夢芋知道露露很在意,只是假裝的而已。
要是她她也發瘋,公平公正的游戲搞成這樣了,后臺硬了不起啊。
越想越氣,后臺硬能有祁寧序硬嗎,拽什么!
——誒,對了,祁寧序。
這個念頭一旦蹦出就收不了手了,祁寧序拿捏張老師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梁夢芋不清楚他會不會管她朋友的事,而且如果他管了,就代表她又欠他人情了。
但露露這么傷心,她想試試。
林佳露對她很好,梁夢芋覺得為難的話題她從來不問,梁夢芋有困難她二話不說就幫忙。
她又感情用事了。
要是祁寧序走不通,她就一命換一命。
她買的單,和露露匆匆告別后,就打車去了清和,打電話她不放心,她要親自請求祁寧序,看著祁寧序承諾好了再走。
但看到宏偉的清和大樓和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精英,她又退縮了。
鼓起勇氣進去還被前臺攔住了。
“小妹妹,找誰啊。”
“祁總。祁寧序。”
翻記錄單的前臺姐姐看著素面朝天的小姑娘居然張口就是祁總,驚訝一瞬,頭也不抬,熟練拒絕。
“沒預約不讓進啊,小妹妹先在等待區坐一會兒,沒預約的話可以碰碰運氣。”
梁夢芋還是乖乖給祁寧序打了個電話,她下次再也不這么沖動了。
很快,潘輝越下來了。
那地位就不一樣了,再忙碌核對的前臺姐姐也擺出標準姿勢:“潘秘書好。”
“嗯,你忙,我來……”潘輝越四處找了找,看到了坐著百無聊賴玩書包肩帶的梁夢芋。
“梁小姐。”
“祁總讓我來接您,抱歉,您來的太匆忙了沒準備好,讓您久等。”
前臺姐姐眼睛都瞪大了。
這個,這個小姑娘居,居然真的就和祁總關系……似乎非常好。
她想拍張照八卦一下。
梁夢芋對著潘秘書打了聲招呼:“不好意思,沒有打擾吧,我可以再等等。”
“不打擾,祁總在等您。”
潘輝越一路引著她,路過前臺時,他發現前臺小姐拿著手機似乎在拍照。
他二話不說,把梁夢芋拉了過來,扶著她的肩膀,向前臺小姐那邊推。
前臺小姐和梁夢芋都是一愣。
潘輝越說:“把梁夢芋小姐的名字樣貌全都記上,發到你們的值班小群里。”
“下次再見到梁夢芋小姐,不用攔,直接邀請她進去,她是祁總的特別關照。”
作者有話說:新海美冬——東野圭吾《幻夜》女主
“傲慢的山現在在為她抖落風雪”——
靈感來自驚竹嬌《君不見》
“我是這樣死板的山,竟會為你嘩然”
下章港島和下下章德國看我一口氣大幾千全凝在一章。
以后找到自己舒適區后還是30萬字以內吧,頭暈唉
好像這本書節奏加快了后可以濃縮到35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