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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是喜歡,愧疚是愧疚,感謝是感謝,沒感覺是沒感覺,討厭是討厭,梁夢芋分的很清楚。
“我很感謝您曾多次幫助我,但如果您的目的是這個,那我無法報答您,您對我的所有幫助我之后會整理成欠條。”
這些話對祁寧序沒作用,他自顧自把項鏈盒子遞給梁夢芋:“我說過了,我會追求你,你可以等一段時間再做選擇……”
“我不要這個項鏈,我不喜歡這條項鏈,我不接受你的喜歡,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
最后的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似把久違的所有情緒都堆積在這一刻。
她長舒一口氣,感到一種快感,原來真的說出來之后,也沒有那么難。
她不明白祁寧序莫名其妙的喜歡是從何而來,不明白祁寧序之前明明說著討厭,卻在短短一個假期的時間極速變化。
不明白為什么,她會在多次拒絕撇清關系之后,他依舊強勢到做出荒謬的舉動。
梁夢芋性格軟也擅長隱藏,很少直接發火,但今天不同,眼前的人無法正常交流,她的耐心告罄,一時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腔怒火發出來后,空氣闃寂無聲。
初春的夜風裹著殘留的寒意,路燈的光透過薄霧照下來,梁夢芋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禮服,打了個寒顫。
祁寧序表情陰惻惻的,眼中宛若深不見底的黑海。
在她說討厭的時候,他的氣壓就低下了。
眸色晦暗,眼梢下拉,神情極沉。
梁夢芋絕望閉了閉眼,知道自己失了分寸。
良久,他骨節突起的手放松了下來,語氣像夜風里的寒粒。
“我也不喜歡你送我的東西,那扯平了。”
他并沒有想象中那樣發火動手,以至于梁夢芋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那個生日蛋糕。
從這話里,梁夢芋竟品出了一絲傲慢。
與生俱來的驕傲讓他不愿意低頭承認被拒絕的事實。
“項鏈是送你的,就是你的,不喜歡,那就扔掉。”
“我不要,還給你。”
“我說過了——”他看上去也沒什么耐心了,極力壓制著怒火,咬牙切齒,“不喜歡,就扔掉。”
“反正,我會繼續追求你,我無所謂,我能接受三人行。”
反應了好久,梁夢芋才震驚又艱難得出這句話的意思:他還是沒有罷休。
為了得到她,他不惜作出這樣的讓步。
可他這樣的人,真的懂什么是愛嗎,他又把她當什么了。
他一點也不尊重她,聊了半天,依舊油鹽不進。
去年她在酒吧被困住,求祁寧序放她走,祁寧序不聽;她去射擊場面試,求祁寧序放她走,祁寧序不聽。
在游艇上祁寧序對江吟音一句玩笑的喜歡,江吟音針對她讓她差點喪命,秦樂笙千里迢迢來羞辱她,而祁寧序隔岸觀火,梁夢芋記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都是這樣。
簡直不可理喻。
她惱羞成怒,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沖動,一把奪過盒子。
瞪著他,毫不認輸。
“你以為我不敢是嗎。”
四下空曠無人,連垃圾桶都沒有,梁夢芋巡視一片,最后當他面,使勁一拋,眼睛都沒眨一下。
價值百萬的項鏈,就此消失在面前。
他叫她扔,那她就扔了好了。
見到祁寧序意料之外的挑眉,梁夢芋淡笑,笑意含有屬于她這個年齡獨有的狡黠。
“項鏈確實很好看,但不是我喜歡的人送的,在我心里一文不值,如果是我喜歡的人送我的禮物,再廉價,也是無價之寶,我會永久珍藏。”
今晚這一番對話已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反駁對峙讓她很累,偏偏對方還是根本無法交流的人,她感到深深的無力。
路燈暈開暖黃的光,夜風貼在皮膚上涼得發緊,她摸了摸皮膚上的雞皮疙瘩,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她脫下高跟鞋,拿在手里,光著腳踩在濕漉漉的路面。
她對這樣的夜晚輕閉了閉眼睛,睫毛顫了顫,眨了幾下,淚水還是就這么不爭氣地出來,先是凝在眼尾,隨后跟著眼瞼的弧度緩緩滑下。
淚水像初春時化開的冰水,劃過蒼白的臉頰,留下細碎的光痕。
她刪了祁寧序的聯系方式,輕舔唇,那股味道又在口腔里打轉,全是祁寧序的氣息。
她氣不過,又轉頭,臉上還有未消失的淚痕,笑起來時,襯得她有種易碎美感的傷感。
今晚徹底碎了祁寧序的自尊,讓他難得吃了一次癟,反正也和祁寧序徹底鬧掰了,也不差這一下了。
“祁寧序,反正你已經恨透我了不是嗎,我很討厭煙味,我每次見你都會屏住呼吸,你對我毫無禮貌,每次都會當著我面吸煙,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想吐。”
她知道這樣很沒教養,但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清純善良的人。
如果見到祁寧序的驚訝愣住的樣子,那會讓她有一種惡俗的快感,以此來報復他今晚的冒犯。
“你剛剛親我,我也差點吐出來,那煙味真的很惡心。”
“祁寧序,我超討厭你。”
作者有話說:可能缺點性張力?
但請包容不想吸二手煙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