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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惜自己用了3年的電腦,懷念這曾是岳呈濤和另一位朋友湊在一起給她送的成年禮物。
后悔剛剛應該立刻收起來的……一念之差而已,居然成了這樣。
她不是沒想過,要在事故發生時沖上前不顧一切去奪回電腦,但這就意味著她將迎著江吟音的怒火,她不敢。
好好的電腦,成了江大小姐發泄的犧牲品。
真是,沒勁透了。
百感交集,眼眶有些濕潤,意識到有人走近,她憋了回去。
潘輝越不知已盯了她多久,他們對視上,他移開了視線,聽不出情緒:“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修理店。”
“不用了,潘秘書,謝謝您。”梁夢芋蒼白笑笑,她就是學電腦的,不太懂修理,但大概懂程度,知道這樣的修理修下來的價錢也差不多一個新電腦了,沒必要。
他身后不遠處站著祁寧序,正看向這邊,眼神冷漠,梁夢芋一驚,不由覺得他又在質疑她聽到了什么秘密。
一下子顧不得潘輝越,她下意識把電腦藏在了身后,慌張撇清關系。
“祁總,我剛剛把耳朵捂上了,真的,我什么都沒聽到。”
祁寧序頓了一幀,隨后哂笑:“我冇問,你驚咩啫?”
“祁總說他并沒有問,讓你別心虛。”
知道自亂了陣腳,祁寧序肯定不信,梁夢芋眼眶一下子紅了:“對不起,祁總,但我真的沒有……”
話沒被聽完,祁寧序就揮手招走了潘輝越,他一向不聽她講話。
梁夢芋站在原地,鞠躬送祁寧序離開,臨走時,她見祁寧序睨了一眼她身后的電腦,梁夢芋下意識往后面又藏了藏,胳膊接觸冰冷的表面,護著緊緊的。
出去之后,同事們還在討論祁寧序的事情,一個個都驚魂未定的樣子,說什么的都有。
“那個女的說的真的假的啊,不可能吧,殺自己的兄弟啊,不像祁總啊,他又不是殺人狂魔。”
“可要不是真的,清者自清,祁總干嘛這樣……居然一句話弄進精神病院了,這么狠啊,那他做的那些善事,不會全在立人設吧。”
“可是那個女的真的像個女瘋子好嗎,隨便就扇人巴掌,活該!要是祁總不收拾她,謠言傳瘋了怎么辦,公司股票都跌了你還清者自清呢!幼稚,祁總做的對。”
最后經理咳嗽一聲,結束了八卦:“這件事到此為止,做事論跡不論心,祁總至少幫我們出了一口氣,他捐款創辦基金會都是真的,你管人家身世干嘛,和我們又沒關系,再也別提了。”
眾人紛紛閉了嘴,后來簽了一個保密合同,還獲得了一個月工資的保密金,連梁夢芋都要走了也拿到了,但條件是如果事情泄露,一百倍賠償。
梁夢芋的辭職報告流程也似乎因此而加快,她收到通知的那一刻,心里舒了一口氣。
低頭看了看被戳破了演算紙,她在算離賠償祁寧序上次的酒錢還差多少。
本來加上保密費再湊點也差不多夠了,但1月一來還了信用卡,還付了弟弟的醫藥費,又離還錢差遠了。
怎么算都不夠,她心焦,心想干脆接下來一個月都不吃飯。
但即使做出的犧牲這么大,最后也不夠。
露露上完課回來,手里喝著奶茶,高興和她打招呼。
她幾乎每天都要喝一杯奶茶,而且從來不屑于用劵,冬天的衣服也都不重樣。
上次她說期末考試之后要出國玩一趟,但簽證一直沒辦下來,她煩躁到一直在吐槽,然后打電話找她媽要了錢買衣服。
她好像很有錢,如果不熟的人找她借錢,借一大筆錢,會不會也會借?
盡管做足了心理建設,梁夢芋的開口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露露……我能找你借一點錢嗎?”
露露正在吸杯里的珍珠,回復慢了一下,梁夢芋敏感到以為她用呼吸拒絕了自己,立馬愧疚到紅了眼眶。
“不好意思,不方便就算了,不好意思。”
“芋芋,你干嘛呀,我沒說不借呀,我就幾秒鐘沒回,多少錢,你說吧。”
梁夢芋心虛,弱弱舉了兩個手指:“2萬……”
“沒問題,銀行卡號給我,我轉給你……你哭什么呀,你別哭呀芋芋,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咱們倆當舍友當了3年了,你怎么這么見外。”
梁夢芋笑著擦了擦眼淚,點頭,但嘴里還是不停地道謝。
因為蔣婧,她對友情兩個字的定義總有誤解,直到今天,她終于愿意對露露放下一切防備。
也在今天,她終于知道露露的大名,叫做林佳露。
她不是一個喜歡給人添麻煩的人,每一次的請求都伴隨著羞恥和愧疚,但這次她之所以這樣,除了退無可退之外,還有她想盡快脫離祁寧序,再也不想和祁寧序有任何牽扯。
除了祁寧序,還有那一整個團體,他們沒有一個人把普通人平等對待,全都高高在上,睥睨眾生,對真善美假惡丑都置若罔聞,有一套自己的價值觀,隨心所欲,真是太可怕了。
但她才剛許下這個愿望,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來自寧江的手機號。
她狐疑接通,潘輝越的聲音傳來:“梁夢芋,下來一趟。”
神經倏地繃緊,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潘輝越再次催促。
“你電腦不是壞了?買了一臺新的電腦賠給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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