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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她討厭被威脅,自然也不喜歡威脅別人。
看到祁寧序微怔的眼神,她意識到說多了,對他講原則和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那就是對牛彈琴。
最終也沒要支票,她慢慢爬起來。
但要是什么都沒要,祁寧序反而不會安心,梁夢芋提了一個條件。
“我會為祁總保守秘密,作為交換,請祁總不要再針對我,請您就像對平常不重要的人一樣忽視我,更不要再威脅我,還有讓您秘書也別惹我。”
房間沒開窗戶,有點悶,祁寧序點了支煙,煙味掩蓋了燥意,他看著眼前單薄的人,沉思幾秒。
“就這樣?”
梁夢芋笑了,是嘲笑,笑聲自帶少女才有的狡黠,笑容既有完全不在意的松弛,還有問題解決了的輕松。
“其實您的秘密對我來說,也是不值一提的,我回過頭就忘了,是您太緊張了。”
直到她走后,笑容和她身上的西柚味還縈繞在房間里,混著煙味,祁寧序抖了抖煙灰,把窗戶打開,味道才漸漸散去。
*
到了后臺備餐室,梁夢芋抓起水壺就是一灌,甘甜的礦泉水修補了喉嚨里的灼傷和干涸,像是貧瘠的土地終于得到了水的滋潤。
灌得多了,喉嚨里的疼痛又來了,她輕咳出聲,也停了動作。
夜幕降臨,月光在海面灑下銀白色,賓客們不再散亂在四周,而被沈盛漾叫到了大堂,宴會才正式開始。
梁夢芋不知道已過去了許久,她不在的時候已經(jīng)上了一波菜,大家忙到都無暇關注她的缺席,直到她回來了,正好趕上他們的休息。
離她近的同事抽空關心她,問她怎么了。
她笑著搖頭,夾著嗓子:“干了一件大事。”
一想到抓住了祁寧序的軟肋,他從此之后不會再針對她了,她就發(fā)自內心的高興,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禮物。
同事還想問發(fā)生了什么高興的事,耳機里又傳來要上菜的聲音,短暫的休息時間結束,同事也不再關注梁夢芋,梁夢芋跟著他們一起出去忙。
她手里端著甜品,聽說這個冰淇淋叫什么多利亞冰淇淋,冰淇淋裝在水晶碗里,端過去的途中都能聞到香草味。
剛放下正要離開,不遠處傳來熟悉的女聲。
“就是她,她就是偷我耳環(huán)的小偷!抓住她!快點,去,把阿漾叫過來!”
手里的托盤“哐當”落地,大堂沒安排保安,梁夢芋被一群穿著禮服的小姐們玩樂般抓了過去。
有人揪頭發(fā),有人拉手臂,有人從后面使勁推,力氣不大,但每個人都得出一份力,不然就會被視為對江大小姐不忠。
這個場面非常有意思,如果一定要想象,可以回憶《西游記》里蜘蛛精抓八戒那個場面。
梁夢芋頭上的抓夾不知道去哪了,頭發(fā)散開,六神無主的樣子添了幾分脆弱。
正疑惑著,直到看清了江吟音的臉,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江吟音笑著拍手,笑聲如鈴鐺搖晃,紅唇一張一合,像是安徒生童話里塑造的天真公主。
要是蒙上她的嘴巴,可以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并沒有笑。
梁夢芋發(fā)現(xiàn),這個圈子里的所有上等人,不管初始印象是什么,溫柔好說話,高冷沉穩(wěn),亦或者就是囂張目中無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會在不同的場合露出狠意,藐視其他人生存的資格。
“就是她,她搶了我的耳環(huán),小偷,長成一副這個模樣,呸!”
“不用等阿漾過來了,正好無聊嘍,把她扔下海溺水,看她能不能堅持三分鐘!一個一個來,但不許弄死了啊,我爸說弄死人懶得出錢打理關系。”
揚著最純粹的笑,說著最冰冷的話。
周圍和沈盛漾關系好的都不關心,和江吟音關系不錯的都來湊熱鬧幫忙,梁夢芋害怕了,尖叫一聲,用力掙脫幾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她。
“這位小姐,我沒有拿你的東西,請問,你的耳環(huán)是什么時候扔的?”
江吟音智商不高,一問就被帶進去了,雖然不屑嗤笑一聲,但還是老實回答:“剛剛啊,宴會正式開始的時候。”
“不巧,那個時候我正好不在,我的同事們可以作證。”
“你說你沒拿,你有證據(jù)嗎!”
“我……”
不對呀,她被帶進去了。
意識到之后,梁夢芋笑了,振振有詞:“需要我給你科普我國法律嗎——誰舉報,誰舉證,現(xiàn)在,是你拿出證據(jù)來證明我有罪,而不是我拼命拿出證據(jù)來告訴你我沒罪。”
氣勢很足,說完后姊妹團一陣寂靜。
梁夢芋掀起頭發(fā),露出小巧的耳朵:“我沒有耳洞,偷你的耳環(huán),我戴不了,去賣,更沒必要了,因為是二手貨,我是這個游船的服務員,我可以隨意進出不同貴人的房間,我明明可以偷現(xiàn)金,干嘛要偷一個容易被察覺出來的首飾呢。”
“還有,小姐,請問你的耳環(huán)我身上有嗎,為什么一口就咬定是我偷的呢,你誣陷人,麻煩想清楚計劃再動手好嗎。”
非常標準的自我開解,很有邏輯,所以眼下的形勢大家都清楚了,就是江吟音故意找茬。
小姐妹只會奉承不會動腦,只能看江吟音,江吟音心虛吞了口水,她才沒想那么多呢,她都是找個理由給個結果就可以了,中間的這些她不用想,因為結果都一樣嘍。
不對呀……她為什么要給證據(jù)呢,她不給證據(jù)又怎么樣。
想清楚了,她冷笑一聲,一個問題都沒回答。
“拖下去,拖到海里去。”
她的權勢,可以抵住任何質問。
梁夢芋被突如其來的情緒轉換愣住,她剛剛只為了拖一點時間,都忘了,江吟音欺負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哪怕她漏洞百出,但周圍有人在意嗎,有人想打抱不平嗎?
腳被拖著走,她慌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停下,不許欺負她。”
沈盛漾一開口,大家都朝著這座游艇的主人望了過去,他身邊還站著興致不高的祁寧序,兩人氣宇軒昂,不知聽了多少。
看到未婚夫來了,還有剛才欲要偷吃祁寧序,江吟音一時心虛,上前撒嬌,剛要告狀,沈盛漾攔住了:“我已經(jīng)知道了,調監(jiān)控吧,我相信梁夢芋。”
“把所有的監(jiān)控都調出來,每個客人的房間都要調,從下午到晚上,還小姑娘一個清白。”
江吟音怎么也沒想到,她的未婚夫居然當面拆他臺相信那個女人,讓她丟臉。
生氣之后,又后知后覺,呆愣住。
但……如果調出來的話,那大家豈不是都能看到,她在祁寧序房間對他的勾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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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還是日更吧,感覺隔日更好掉末點,今天有一位資深的小姐妹無意中提了一嘴,說為什么我這本書居然這么多收藏,她感覺很奇怪,因為她說我的看點幾乎沒有完全就是為愛發(fā)電想寫什么就寫什么,我都不好意思說我是完整做了準備有意迎合的。
感謝有人還愿意支持我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