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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千萬賭債后逃到大陸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我會專門抽時間來尋你?”
老竇跪在地上哭了,祁寧序卻饒有興趣地笑了。
“你女兒我記得……是在哪個高中讀書來著?紅頭發那個?!?
“15歲應該可以幫父親分擔一下?要不介紹她去哪個夜店幫幫你?”
這徹底擊潰了老竇的心底防線,他扯著嗓子哭,搖頭,在祁寧序面前完全不像個長輩的模樣。
他爬上來拉著祁寧序的西裝褲,被祁寧序果斷扯開了。
他頭也不回,再次拿起弓箭,一臉殺氣。
拉弓,瞄準,射擊,放下,又是十環。
他作出無可奈何的樣子,踢了踢老竇的膝蓋。
“你以前幫我三哥做過事,雖然他進去了,但沖著這個面子,我也得給你個機會不是嗎?”
祁寧序說完,老竇終于停了哭聲,滿臉老淚,不敢相信地望著祁寧序。
“不過,我射箭技術很準,幫不了你什么忙?!?
他眼神轉向了梁夢芋,梁夢芋已悄悄移向了遠處。
深灰色的眼眸深邃,此時與剛才的友好不同,全是冷意。
梁夢芋深感不妙,再次走進他時,手心出了汗,她拼命抹著,卻怎么也抹不完。
“我讓她來,要是射空了,債可以放緩幾天——”
“可要是射中了,那只能說明你命不好?!?
老竇聽完,絕望嘶吼,聲音沙啞得已經接近失聲,嘴唇干得出血絲,索性再磕了幾個頭,頭磕破了皮。
他抗議聲太大,祁寧序嫌煩,揮手,保鏢給他嘴里放了毛巾,把他帶走,帶到了靶心那邊。
祁寧序把弓箭扔到了梁夢芋面前,言簡意賅。
“射死他,你就留,射不死,就滾。”
梁夢芋遲疑著,一直沒接,因為她此刻是懵的。
剛剛至少進行了5分鐘的粵語交流,要是短句她還能勉強猜一猜主題,但現在這個場面,吞字都吞了一堆,她根本聽不清,一句都沒聽懂。
上次他秘書在旁邊還能翻譯,現在他秘書也不在。
祁寧序到底在說什么,到底要她干什么!
看他要吃人的眼神,氣場壓著她,仿佛她的每一幀猶豫都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這種不安全感就像掉入了萬丈深淵,抬頭看不見出口,而往后退又是虎豹豺狼,她進退兩難,又不由得想哭。
大概是要讓她撿起地上的弓箭,但撿起來之后呢,又要干嘛?
是要讓她射箭嗎?但她不會射箭,而且她手臂受過傷,前幾年高中被霸凌的時候踩傷了她的手臂,沒錢動大手術,連拉小提琴都夠嗆,拉不動弓箭。
但祁寧序讓她不敢耽擱,匆匆撿了起來,跟著祁寧序的視線一看,遠處是剛剛那個男人,此刻已經代替了她那個軌道的靶心。
猜出來那一瞬間,一股寒意順著她的骨頭鉆了出來,冷汗浸濕了她的背。
是要讓她射那個叔叔嗎,用他當活靶子,然后來換取某個機會……留下來在這工作的機會。
祁寧序這是要讓她殺人,他怎么這么可怕。
如果真的射中了,那她就有刑事責任,如果射不中,那她就會被繼續針對。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她還有退路嗎……
一滴淚滑落了下來,打開了情緒的閘門,眼淚啪嗒啪嗒一滴一滴往下掉。
“嘖——”
沒等發話,梁夢芋就下意識抹了眼淚,她知道祁寧序討厭她哭,但她忍不住。
顫顫巍巍拿起弓箭,擺姿勢。
弓箭很重,哭泣又耗費了她太多力氣,她才伸展開,手臂一撕扯,她痛苦地悶哼了一聲,弦立刻反彈了回來。
她紅著眼眶,小心翼翼看著祁寧序的眼色,祁寧序不耐揮揮手,一個保鏢迅速上來,強行拉著她,幫她一起拉弓。
身體才剛不小心碰到梁夢芋的腰,梁夢芋就猛地向后彈開,條件反射地尖叫一聲,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眼神恐慌,回憶重現在眼前,抽泣聲一聲接一聲。
“別碰我……”
“我,我自己來?!?
她咬著牙,控制著顫抖的手臂,忍著疼,拉弓,箭飛了過去。
箭飛了一會兒,就因蓄力不足,倒在了離老竇一拳遠的地方,輕飄飄的。
老竇一直抖著,想跑又被桎梏著,梁夢芋幾次的射擊未果挑戰著他的心態,他嚇尿了。
箭落在他面前那一刻,他才終于大口喘氣。
有人撤走了她手里的弓箭,梁夢芋手上像卸下了一塊石頭,但心卻依舊沉重。
她看著不遠處掌控一切的人,想到所有的種種,種種對她的欺凌。
她滿身狼狽,汗水和淚水交織著,而他依舊氣定神閑,甚至已經表現出不感興趣。
憑什么。
就這一個念頭,多次埋下,這一次終于破土而出。
她淚眼朦朧,瞪著遠處的人,那一刻她什么都沒想,三步并作兩步,沖了上去,對著祁寧序,伸出手——
“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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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有爽到
罵他別罵我,求求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