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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泠也抬頭觀察:“粉碎罪業?難道是指將這些人活活燒死?究竟是犯了什么錯,竟能下此狠手。”
周洄搖頭:“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劉掌柜,問個清楚。”
他又看向賀庭嫣:“這個咒,能鎮壓鬼魂嗎?”
賀庭嫣搖搖頭:“只是普通經文而已,寺里的和尚應當都會念誦,沒什么特別的。”
闕光道:“我記得那劉掌柜曾說,五爺他們是被那個僧人騙了,站在看來這個咒法根本沒用,莫不是有人假借鬼神之名殺人?”
周洄沉吟片刻:“有可能,我原以為是村里人自己分贓不均,自相殘殺,如今看來并不像。”
闕光皺眉道:“可若是外鄉人,又怎么會對村里習俗如此了解,還偏偏趁那劉大上山時動手?再說他又為何要殺這村里的人?難不成是從這里跑出去的人回來復仇不成?”
他看了下四周,洞內當年必定是一片火海,且此處只有瀑布一處出口,即便僥幸逃出,也得是個重傷,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周洄看向他:“這次來的人,除了我們幾個,就只剩客棧那一家三口,還有和你同行的沈浪,鐘聞達雖說看著頗有城府,可我看不出武功高低,興許是藏得太深?”
謝泠搖頭:“不像,那個鐘聞達說話都虛,肯定不是什么高手。”
闕光眨眨眼:“我與那沈浪并不認識。”
見眾人看向自己,他忙解釋道:“只是在驛站時我們拼過桌,他跟我提起附近有個碧溪村,我才想著一同來看看。”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你們懷疑他?”
謝泠想了想:“我倒是覺得,那個寶兒更可疑。”
賀庭嫣似是想到什么插了一句:“這么一說我也覺得,頭一天晚上她來給我送熱水,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什么吊死鬼,我當時還以為是什么當地習俗,就沒放在心上。”
“她也去你房間了?”謝泠揚聲問道。
賀庭嫣點點頭:“當時我問她在哪兒能看到,她就不再理我了。”
謝泠有些神色復雜地看向賀庭嫣,這位大小姐真是與眾不同。
周洄從懷中掏出那個長命鎖,手指緩慢摸著上面的紋路:“這鎖若是文氏一族的遺物,也得是十幾年前了,可寶兒看著不過十歲,年齡,對不上呀。”
賀庭嫣見他拿的是自己撿的那把長命鎖,有些雀躍地問道:“我撿的這個東西,可有派上用場?”
周洄點點頭,并未多言,隨即看向謝泠:“你當初說墓碑上也有劉大劉二的名字,我猜測他們的名字可能也是用來鎮壓此地冤魂的一種方式。”
說著他伸手在空中虛寫了個文:“旁邊若是加上立刀,便是劉了。”
這話說得平淡,在場幾人卻忍不住打了寒顫,只覺得后背發麻。
“這,這也太瘆人了,那他們為何不離開這個村子,還要在此世世代代生活呢?”
周洄搖頭:“眼下只有找到劉掌柜才能知道真相了。”
他忽地看向闕光:“當初抽簽,你可有動什么手腳?”
闕光搖頭:“沒有,紙條是寶兒寫的,我只是負責抽四個出來而已。”
周洄心頭一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只得說道:“先回客棧。”
見周洄神色不對,四人慌忙向山下跑去。
賀庭嫣故意放慢腳步落在最后,行至先前摔倒的地方,她忽地腳下一滑,整個人眼看又要跌入岔路。
周洄聞聲回身立刻伸手拉住她,卻被賀庭嫣借力往前一拉,兩個人頓時失去重心,雙雙跌入旁邊小道,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滾落時,賀庭嫣只覺一只大手穩穩托住她的后腦,整個人被他緊緊地圈在懷中護著,直到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那棵大樹上,兩人才停了下來。
謝泠心下一驚,脫口喊了一聲。
賀庭嫣猛地抬起眼,她聽得清清楚楚,那姑娘喊的名字分明是,周洄。
“那人很像爹爹的一位舊友,你可趁他危機時看旁人如何喚他,回來將那個名字告訴我。”
臨行前,賀愷之的囑咐忽然在她耳畔響起,原來他真的在隱藏身份。
周洄腰間的拳傷本就未愈,這一滾一撞下,疼得是臉色發白,薄唇緊抿,只覺得五臟六腑仿佛都被生生挪位。
他穩住身形,緩了片刻后松開賀庭嫣,單手撐地,坐起身,垂眸問道:“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賀庭嫣卻忽地湊近。
她直勾勾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近距離下,她敏銳地觀察到他耳邊有一道極淡的接縫。
不等周洄反應,她抬手飛快一扯,面具被唰地一聲撕落在地。
露出那張清秀俊朗,眉眼間卻滿是錯愕的臉,也是她朝思暮想,心心念念想了很久的臉。
賀庭嫣先是一怔,隨即眼里閃爍出明亮的光,又驚又喜間,幾乎是整個人撲了上去,抬手抱住了他的脖頸,聲音也柔和了許多。
“真的是你?你不記得我了嗎?”
謝泠此時已匆匆趕至,看到眼前一幕,腳步忽地頓住,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