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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克和隨心嵐的婚事定在三日后。
謝泠本想趁著這幾日的清靜,讓隨便把劍術根基扎牢,可這小子玩心大得很,總想往外跑。
她只好帶著隨便在這金泉郡閑逛,聽了不少有關靜貴妃的傳聞,說她當年入宮時何等風光,就連走過的石橋也被命名為化鳳橋,最終也不過落得個冷宮自盡的下場。
謝泠默默聽著,只覺得所謂帝王之愛也不過轉瞬即逝。
“周克不是叫那靜貴妃一聲姑姑嗎?”隨便一邊走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撫平著衣角,這可是謝泠給自己買的新衣裳,他得愛惜著穿:
“那周洄想必也是什么大人物吧?”
謝泠目視前方,語氣平靜:“與我們無關,這些事人家不愿說,我們就不問,何必摻和進去?!?
她從不去打聽周洄的真實身份,就算他是當今圣上又如何,小鎮初遇時她就察覺到他身份不一般,終究不是同路人。
說起來上次分別時,他好像告訴過自己真名,謝泠停在原地,蹙眉細想,竟然忘了個干凈,想了半天就想起一個和字。
罷了,她搖搖頭,不重要。
隨便盯著謝泠看了一會兒,湊上去低聲問:
“上次那個姐姐問你師父的事,你為什么不說啊,說不定他們認識謝危呢。”
謝泠停下腳步,看著隨便,語氣認真起來:“我們和周洄是朋友,但朋友不代表什么都要說,更何況他們的底細咱們也不清楚。”
說著她俯下身雙手搭在隨便肩上:“關于師父的事,我不提,你一個字也不許往外說,聽見沒有?”
當初追殺周洄的刺客身上有著和師父一模一樣的印記,萬一,萬一他和師父真有什么過節怎么辦,畢竟師父總說自己是躲難才逃到山上的,雖然他說的話大都像吹牛,但謝泠還是不敢冒這個險。
隨便望著皺著眉的謝泠,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清澈:“我聽你的?!?
雖然他覺得那個有錢哥哥不像什么壞人,但是他明白,除了大壯他們,謝泠是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好的人,即使當初自己那么不懂事,她還是愿意在祝府待著等自己想明白。
想到這兒,少年眼神忽然堅定起來:“謝泠,我們回去練劍吧?!?
他要變得厲害點,再厲害點。
......
謝泠也不知道隨便忽然哪來的這般勁頭,回去后硬是練劍到深夜。
他底子很好,幾個時辰下來也是能揮著桃木劍使出一套連貫招式,因為慣用匕首的緣故,他的腕力比尋常孩子要大上許多,只是力道大了,準頭就弱了些,刺過去的時候劍尖總是不穩。
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謝泠按住了他的肩膀:“好了,今日就到這兒,該去歇息了?!?
隨便一卸勁,長長吐出一口氣,只覺得身體像散了架一般,回屋泡了個澡。
第二日又是如此。
他年紀雖小卻很能吃苦,這三日未曾懈怠片刻。
周洄來看過幾回,讓諸微指點了幾招,隨便得了點撥,信心大增,嚷嚷著要和諸微比試比試。
周洄瞥了一眼旁邊正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家徒弟的謝泠,對諸微點了點頭:
“比吧,輸了可不能哭鼻子?!?
隨便伸手將額前碎發往后一捋,舉起手中的桃木劍指向諸微:
“自然不會,但是諸微你不能用刀,畢竟我還是個孩子。”
諸微輕笑,將佩刀解下遞給一旁的姬無月,單手起了個架勢:“那便請吧,隨少俠?!?
姬無月接過刀,看著眼前男人的側臉,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睛,此刻因為專注而顯得格外明亮,手臂線條隨著他起勢的動作而微微繃緊。
她不由得嘴角一彎,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就是人悶了點。
隨便緊握桃木劍,按照謝泠教自己的劍招出劍,雖有模有樣,但是手腕過于用力,出劍有些慢。
諸微立在原地,見劍刺來,只側身閃躲,幾招過后,少年節奏被打亂,氣息有些不穩。
諸微一掌拍在他肩頭,隨便一個后撤摔坐在地,衣擺褲腿沾滿了地上的泥土。
他頓時有些急眼,這可是謝泠給自己買的新衣裳,隨即起身眼中帶了狠勁,腳下步法忽變,腳尖輕點,起落無聲,便近身到諸微身旁。
諸微眼眸微動,只覺得這身法太過像那個人,便沒有設防,想看個清楚,隨便趁機舉起桃木劍刺了過去,諸微被木劍擊中胸口,向后退了半步。
隨便舉著劍歡呼地跳了起來:“我打到諸微了?。?!”
話音剛落,才發覺院中一片寂靜,包括謝泠在內的四個人,都在靜靜望著他。
周洄第一個站了起來,抬手輕拍了兩下,走上前,目光落在隨便尚未褪去興奮的臉上,眼中卻沒什么笑意:
“這步步生蓮的身法是誰教你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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