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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抬眼看去,只看到一個(gè)消失的馬尾,收回眼神:“隨她去吧,那書生在醫(yī)館?”
諸微點(diǎn)點(diǎn)頭:“公子為何不將實(shí)情告訴謝姑娘?
那書生真不是個(gè)東西,聽完周二公子說完,他只覺得打得太輕了。
“有些事旁人說出來遠(yuǎn)沒有親眼看到更有說服力。”周洄看向少女離去的方向:
“更何況這事說開了對周克也好,要不然成了親兩個(gè)人都不痛快。”
說著他微微一笑,雙手背到身后:“走吧,也該算算我們姬姑娘這次要扣多少銀子了。”
諸微閉了閉眼,跟了上去:“此事怪我,還請公子手下留情。”
周洄眸光微動(dòng),眼角眉梢都掛上了笑意:“好說,好說。”
......
夜色漸濃,隨府后院一片寂靜,只剩那隨小姐的閨房還點(diǎn)著燈。
謝泠一身夜行衣,腳尖在外墻墻面一點(diǎn),身子一躍而起,輕飄飄落在那屋頂磚瓦之上,不遠(yuǎn)處一只海東青在半空盤旋,并未發(fā)出叫聲,想來護(hù)院都不在此處。
她腳尖用力,凌空朝院中那棵大樹撲去,伸出長臂兩手一抓,樹枝發(fā)出吱呀一聲輕響,她隨即松開手,宛如一只麻雀輕巧地落入院中。
走到隨小姐房門前,她剛想推門而入,又覺得不妥,抬手準(zhǔn)備敲門又止住,好像怎么都不對。
正猶豫間,房門突然被打開了,隨心嵐看到一個(gè)黑衣人立在門口,瞪大雙眼,眼看就要驚呼出聲,謝泠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將其推到屋里。
隨心嵐眼中滿是恐慌,謝泠單手摘下蒙臉巾:
“隨姑娘,我不是壞人,是游南星托我來找你的,我現(xiàn)在松開手,你能答應(yīng)我不喊嗎?”
隨心嵐聽到那個(gè)名字握了握拳,點(diǎn)了點(diǎn)頭。
謝泠松開手,隨心嵐深呼一口氣,向后退一步,眼中滿是恨意:
“他又來做什么?我給了他那么多銀子還不夠嗎!”
謝泠聞言只想回去將那死秀才再捶一遍,但還是問了一句:
“你和他不是兩情相悅嗎?”隨即又連忙擺手:
“他這么跟我說的,你要是不喜歡他,我現(xiàn)在就回去將他打個(gè)半死。”
隨心嵐冷笑一聲:“他人呢?為什么讓你來見我?”
謝泠撓撓頭:“他被周二公子打得半死不活還在醫(yī)館,托我送這枚玉佩給你。”
說著剛將玉佩拿出來,隨心嵐上前一步抓住謝泠的衣領(lǐng),聲音有些不穩(wěn):
“你說什么?”
謝泠以為她還關(guān)心那秀才忙說:“他沒事,只是些皮外傷。”
可那少女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咬住嘴唇,淚水忽地涌上眼眶,她松開謝泠,一邊搖著頭,一邊連連向后撤,直到抵到身后的桌角才僵在原地:
“他還是知道了......他定是知道了。”
謝泠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錯(cuò)事,想要上前又止在原地。
隨心嵐看向那玉佩,猛地奪過狠狠摔在地上,玉佩應(yīng)聲而碎:
“他究竟要纏著我到什么時(shí)候!”
少女肩膀輕輕顫抖,緩緩蹲在地上,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大顆大顆地落下,
抽泣聲中說出話也變得支離破碎:
“現(xiàn)在好了......他定是不會娶我了。”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出來,肩膀也跟著顫動(dòng),垂著頭任憑眼淚模糊了視線。
嘴里反復(fù)重復(fù)著那句:“......他定是不會娶我了。”
謝泠看著眼前少女哭得泣不成聲,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也帶上了淚,蹲下身,扶著她的肩膀:
“對不住,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蹲在地上的少女忽地抬起頭,眼神早已沒了光,輕聲對她說了一句話。
謝泠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嘴唇微張,卻什么話也說不出。
......
和月樓,三樓雅間。
“公子,謝姑娘從隨府出來了。”諸微進(jìn)門時(shí),周洄還站在窗邊望向隨府方向。
見周洄沒反應(yīng),諸微又上前說了一句:“謝姑娘似乎很生氣,往南河巷去了。”
周洄心下一緊,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又對諸微吩咐道:
“你讓周克馬上去隨府。”
......
隨便跟著游南星回到他家中,果然是一貧如洗。
整個(gè)屋里除了灶臺就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條長凳。
“別介意。”游南星拿出個(gè)缺口的碗,舀了些清水遞過來。
隨便接過搖搖頭:“我之前待的地方比這還破呢。”
游南星在他身旁坐下,笑著問:“那你怎么遇到謝女俠的?”
“我命好唄,嘿嘿嘿。”隨便咧嘴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嘴角也彎彎。
他望向著外面的月亮心里忍不住嘀咕,謝泠怎么還不回來,又轉(zhuǎn)過身對游南星叮囑道:
“這話你可別同她說,我不想讓她太得意。”
游南星搖搖頭:
“要我說謝姑娘命也好,長得好看,武功又高,想必今天那位周公子也很中意她,之后怕是只會過得更好。”
隨便沒吭聲,總覺得這話讓他有些不舒服。
門突然被一腳踹開,謝泠一臉冷意地出現(xiàn)在門口。
隨便忙跑過去迎她:“回來了,怎么樣?玉佩送到了嗎?”
游南星自始至終沒有起身,只是安靜地將碗里的水喝完,才慢悠悠轉(zhuǎn)過身看著謝泠笑著說:
“玉佩送到了嗎?謝女俠。”
下一瞬,隨便捂住了嘴,卻還是發(fā)出了叫聲。
謝泠一句話沒說,一把拎起那鼻青臉腫的苦秀才,舉起手中匕首,便狠狠朝肩膀扎了進(jìn)去。
那秀才悶哼一聲反而笑了出來:“看來,她都告訴你了。”
謝泠手腕用力,將整個(gè)匕首都刺了進(jìn)去,仍是一句話未說,眼中沒有絲毫情緒,只有手起刀落的利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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