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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是竹子或者木頭的,竹子做的桌子,竹子做的椅子,竹子做的床鋪。
“怎么樣,本官的手藝。”
“大人愛好廣泛。”
“我是愛好廣泛,釀酒也別具一格。”
“是的,小人喝過大人釀的酒,的確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你倒是會拍馬屁!”鄭經天哈哈大笑,開門見山說道,“你現在要見本大人,有何要事?”
“小人已經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
楚修忽然一抱拳,向鄭經天半跪:“小人愿意追隨大人!”
“好好好,”鄭經天立馬上前扶起此人,“有你的效勞,咱們鄭黨如虎添翼。”
他雖然這么說,心里卻并不是太重視楚修,畢竟獲取皇帝的消息哪有那么容易。
他只是個帶刀侍衛,不是個御前帶刀侍衛,能見到皇帝的次數雖然也有,但是沒有在御前伺候的那么多。
“小人有一事稟告大人。”
“你說。”鄭經天端起一碗自己釀造的酒,仰頭飲盡,咂了一下嘴,似乎頗為享受。
楚修把江南玉喜歡的喝茶的方式同鄭經天說了,鄭經天愣了好半晌,忽然又熱絡無比地過來扶楚修:“你快起來!你這實在是太多禮了!!你這讓我怎么好意思。”
他對楚修瞬間熱情了不少,這可是個絕無僅有的消息,有司空達這個老公公看著,御前實在是沒有自己的人,不然他們也不會想著從皇帝親軍的一部分躬親衛下手!
“你是個好的,也是個懂規矩的,居然帶來這樣的消息。”
鄭經天一時喜上眉梢,只要他們掌握了皇帝的全部動向,了解皇帝的所有癖好,就可以預判皇帝的所有舉動,提前進行針對,這樣就可以悄無聲息扳倒皇帝!
“小人舉手之勞。還望大人提點。”楚修說道。
鄭經天說道:“你快坐你快坐。”
“你有何求?”鄭經天說道。
“小人和裴羽尚得罪了恭親王,希望大人可以設法庇佑我家和裴少卿家。”
楚修直言不諱。既然已經交了投名狀,也就是鄭黨的人了,沒什么好忌諱的,不怕直接要求什么,就怕不提利益拐彎抹角。
鄭經天早就料想他和裴羽尚要的是這個,但是這又和恭親王要求的完全相反了,他沒打算說實話,畢竟現在籠絡一個能設法接近皇帝的人,價值很高。
可是恭親王雖然勢頹,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是一塊不小的肥肉。
而且宗室在此之前都是偏向皇帝的,如果恭親王起了個頭,說不定其它宗室的立場也會有所搖擺,這樣的話,價值也不可估計。
一時鄭經天有些難辦了。
楚修見他面色有異,心說莫不是恭親王也求上了鄭黨?他倒不怕這個,眼下江南玉和恭親王都是自己的敵人。
“你忠心待我,我也就和你說實話了,恭親王也加入了鄭黨。”
楚修心說果然,面上卻陡然站起,一副防御害怕的姿態:
“大人小的此次來冒昧了,以后必然不會打攪大人。”
他作勢要走,被鄭經天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先別著急,既然都是自己人,化干戈為玉帛是必要的,我可以在你們和恭親王府二者中設法牽線,只要你們能握手言和,此后不是一起飛黃騰達?”鄭經天說道。
楚修略一遲疑,面露喜意:“那就多謝鄭兄了。”
心中卻想,此事怕是沒那么簡單,只是如果鄭經天從中斡旋調和,至少短期內恭親王如果還要對自己下手,也會有所顧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你愿意就好,我肯定把這件事辦好,你爹有你這樣的兒子,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鄭經天對楚修頗為賞識,心說他雖然好高騖遠又求利心切,但到底是個有能力的。
“那小的就告退了,請鄭兄一定保護住我家和裴家。”
“一定,一定。”鄭經天擺擺手。
——
夜半,江南玉好容易睡下了,半夜卻還是咳了幾聲,司空達眼見他醒了,立馬過來,半扶著他起身,在月色下瞧見了江南玉一張煞白的臉。
“哎喲,陛下,您真得看看大夫了。”
江南玉擺擺手,只說道:“你去倒杯茶來。”
他撐著身子坐起,倚靠在床榻上,司空達給他遞來一個枕頭,他脊背壓在枕頭上,微微側躺。
司空達聞言立馬去了一邊桌上,那邊有泡好的茶,司空達倒了一杯,端過來給江南玉,心說今日陛下喝的茶額外的多。
茶水是溫熱的,并不燙嘴,江南玉喝了一口,忽然說道:“今日是誰去采的露水?”
“怎么了陛下?”司空達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水有異常。
“你嘗一口。”江南玉說道。
司空達立馬去了桌前,拿出一個奴才用的簡約茶盞,倒了一杯茶,自己嘗了一口,忽然會意,神采奕奕。居然是撲鼻的梅花的香氣。難怪江南玉愛不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