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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修知曉不能甩鍋,只能硬著頭皮上。
“為什么挑這個?”江南玉摩挲著茶盞。意味獨(dú)具。
他開始審視眼前這張臉,的確是一張?zhí)旃に斓哪槪咄Φ谋橇海蓛舻囊浑p眼,恰到好處的唇,齊齊的齒,毫無瑕疵的臉型,完美到不可思議。
身材挺拔高大,稱得上是俊美無儔。
只心說人長得無可挑剔,做事倒是個笨手笨腳呆滯無能的。
白瞎了這么一張臉。連簡單的看茶都不懂。
楚修拿不準(zhǔn)江南玉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單膝跪下。
“你不懂茶?”江南玉說道。
“不懂。”
“你叫什么名字?”
“……”楚修說,“奴才楚修。”
“你姓楚?”江南玉說道。
“回陛下的話,是的。”
“楚巡撫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楚修陡然從江南玉嘴里聽到這么一個名字,頓時心下嚇了一大跳,江南玉記住了楚巡撫,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能被江南玉記住的,又沒干什么好事的,于國于社稷無功的,最后都成了死人!
但他現(xiàn)在只能硬著頭皮上,反正他不說江南玉也能瞬間查到,到時候就不是問話那么簡單了,楚修咬咬牙說道:“他是我爹。”
“你是家中嫡子?”
“回陛下的話,奴才是庶出。”
“一介庶出,能得蔭庇,你應(yīng)該是比較優(yōu)秀的那種?”江南玉說道。
他至始至終都沒有喝茶,一口都沒有,只是端著茶盞,暗暗把玩,仿佛也在把玩拿捏著眼前這個假裝顫顫巍巍的人。
“回陛下的話,不敢,只是略有本領(lǐng)。奴才去了躬親衛(wèi),才知曉這世界有多大,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既然如此,”江南玉忽然邁開了雪白的靴子,端著已經(jīng)不太燙的茶盞,緩步走到了楚修跟前,他們一個站著,一個跪著,江南玉俯視他,楚修低著頭。
“抬頭。”
楚修現(xiàn)在學(xué)會了聽話,稍稍抬頭,江南玉忽然捏過他的下顎。
楚修嚇了一跳,那雙手冰冰涼,卻滑膩得很,指尖修長,掐著他的下顎,讓他張著嘴,動彈不得。
楚修不明白他的意思,江南玉卻忽然把茶水一點(diǎn)點(diǎn)倒進(jìn)了他的唇齒里。
“好喝嗎?”他蹲著身子問。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種莫名的口|交,這個想法瞬間出來的剎那,楚修覺得自己腦子壞掉了。
其實(shí)挺好喝的。楚修就沒喝過這么好喝的茶。
但是他瞧江南玉的神色,也知曉那個正確的答案是什么:“不好喝。”
“勞煩陛下動手了。奴才知道錯了。謝陛下賞賜。”
“以后機(jī)靈點(diǎn)。”
江南玉喂完人,就要摔了瓷白茶盞,楚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忽然福至心靈,一把上前握住了江南玉的手。
江南玉猛地震驚,眼前的男子忽然諂媚一笑:“陛下不如連這個瓷白茶盞也賞賜給奴才。”
江南玉把自己的手從他手里抽出來,眼前這個表情令他嫌惡的男子,驀地從他手里接過茶盞。
“陛下恩賜,奴才必當(dāng)報效。摔了可惜,不如讓奴才天天看著,念著皇恩浩蕩!”
楚修的聲音清澈低沉,他那雙干凈的眼睛本身就具有極強(qiáng)的欺騙性。
他那雙眼睛里眼下充滿了對江南玉的孺慕向往之情,仿佛真的念著皇恩浩蕩,滿心都是感激。
“你留著吧。”江南玉對外喊了一聲,叫了水。司空達(dá)早就候在外面了,聞言立馬踹了一個宮女去準(zhǔn)備水。
很快宮女太監(jiān)魚貫而入,江南玉在銅盆里洗了洗手,又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方巾,擦了擦手。全程楚修都握著那只茶盞,低著頭跪在地上不說話。
等江南玉洗好了手,楚修才主動說道:“奴才先下去了。”
江南玉沒答話,顯然是厭了煩了,司空達(dá)瞧了眼陛下的神色,暗中給楚修使眼色。楚修會意,立馬自行下去了。
背后江南玉正在寬衣解帶。楚修沒看到,徑直出去了。
——
楚修一回了值房,就半臥在榻上,把玩著那只瓷白茶盞,他的手修長漂亮,長指握著茶盞,大拇指捏著,仔細(xì)把玩。
一邊的裴羽尚睜開惺忪的眼睛,陡然瞧見他手上的東西,愣了一下,湊近仔細(xì)看了看:“你哪來的這樣的寶貝?”
“皇帝賞的。”
裴羽尚立馬瞪大眼睛,滿眼不可思議:“你不就去守了一次夜嗎?怎么這樣了?”陛下什么時候賞賜過別人東西?更何況是個區(qū)區(qū)帶刀侍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