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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也有些無語了,不好意思地輕輕“嗯”了一聲。
裴羽尚立馬從床榻上跳下來:“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楚修掃了眼屋內的陳設,算不上闊氣,但是勝在干凈,該有的都有,而且二人睡一間。
“放心,你是新人,我罩著你,我來這里很久了。”裴羽尚坐在床榻上,眼睛盯著楚修,“所以你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楚修。”
“姓楚?”裴羽尚愣了一下,“楚巡撫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爹。”楚修說道。
“那你家室也算不錯。”
“我是家中庶子。”楚修說道。
“你別拿我開玩笑了,庶子有這樣的氣度?庶子有這樣的樣貌?”裴羽尚滿臉的不相信。
“那你呢?”楚修問道。
“我家父是三品大理寺少卿。”裴羽尚自報家門。聲音有些怯意。
大理寺是三司之一,負責刑訊審訊,是一個非常很重要的官職,但是在躬親衛里依舊有點不夠看。
二人正還要說話,忽然有人一腳踹開了門,“小尚子,用膳的時辰了,還不快給我去拿飯菜!”
說話的人同樣是一身躬親衛的錦衣,表情顯得有些跋扈。他大搖大擺地進來,一看見屋子里還有個人,愣了一下。
這人相貌實在是太好了。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語氣有些警惕地說道:“你是誰?”
“在下楚修,家父楚巡撫。”
“哦,我倒以為是誰呢,原來只是楚巡撫的兒子。”
裴羽尚在楚修身邊小聲說:“他是恭親王的幼子,你小心一點。”
“新來的呀?”恭親王的幼子說道。
“是的。”楚修回復道。
“那你,今天就不勞煩小尚子了,你替我去。”
恭親王的幼子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忌憚此人的容貌,語氣非常之趾高氣昂。似乎要給楚修一個下馬威,讓他知曉躬親衛跟誰姓。
不能有人越過自己,連長的比自己好看都不行。
“好。”楚修初來乍到,還沒摸清楚躬親衛里的水深,絕對不會輕舉妄動。他按捺下,忍耐著,笑著說道。
“喲,你倒是個上路的,我就說不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怎么安排你和小尚子一窩,這可不是巧了嗎?”
他語氣陰陽怪氣,別有所指,似乎裴羽尚在這個地方受盡了他的欺辱。
“我和裴羽尚的確很聊得來。”楚修欣然說道。
“那好那好,等你回來,你給我捶捶腿,捏捏肩,我昨晚值夜,也是累了。”恭親王幼子說道。
裴羽尚有些不忿,向前一步,就要替楚修出頭,楚修一把拉住他,給了他一個眼神制止他。
恭親王幼子瞧見了裴羽尚邁出來的那一步:“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他有些不懂規矩,還請大人海涵。”楚修朝恭親王幼子作揖。
“你倒是個懂禮數的,”恭親王幼子哼了一聲,“還不快去拿!”
——
出了值房,裴羽尚才一臉抱歉道:“連累你被他一起罵了。”
楚修搖搖頭:“沒有你,他也會這樣對我的。”
畢竟新人,初來乍到,職場就是這樣,老人喜歡好好“招呼”一下新人。
他來之前不是沒料想過這樣的結局。所以心平氣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眼下要緊的是慢慢摸清楚躬親衛里的水深,不需要第一時間同恭親王幼子爭辯。
“難怪你不讓我進躬親衛。”楚修笑說。
“你還笑得出來!”裴羽尚也覺得自己在楚修面前丟人了,“我家室實在是太低了……”
“你是嫡子嗎?”
“當然是,”裴羽尚詫異地說道,“不然的話,家族中子嗣那么多,怎么可能輪到我蔭庇?”
“我是庶子。”
裴羽尚啊了一聲:“天啊,你一個庶子得了蔭庇?你家里是沒有嫡子了嗎?”
裴羽尚萬分不敢相信,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大家子的兒子都要去爭,他卻沒想到楚巡撫家里給了一個庶子。
“所以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楚修說道。
“那倒是,”裴羽尚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過我這混得也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們都這樣對你嗎?”楚修說道。
“基本如此,”裴羽尚嘆了口氣,“也是我性子太懦弱了,但是反抗他們又怕給家族惹禍,我也才來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