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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知道了。”楚修笑了。
店小二上了茶點和茶,楚修呷了一口茶,說道:
“我想來打探一點消息,不過見他們在說西門慶和潘金蓮,我想這大概是不能了,放心吃茶點吧,”
“主人想知道什么消息?”秦周也用了一塊茶點。
那是玫瑰糕,口感綿密,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秦周有點喜歡,又吃了一塊,在楚修打趣的眼神里,略微有點不好意思。
“關于躬親衛,關于皇宮大內。”
楚修隨便說了一點,事實上他只想豐富一點對大晝朝的認知。
馬上就要去職場奮斗了,先做點背景調查還是必要的。
“那為什么不直接問老爺?”秦周說道。
“我也想,但是他嘴里說出來的,只是對他有利的,我怕他誑我。”
楚修清楚自己在楚天闊心里到底是什么,無非就是個棋子,誰會對棋子和盤托出。
他爹要是真的很干凈,也就不會在不遠的將來身死魂滅了。
“秦周一直在外,幫不到少爺了。”秦周說道。
“沒事,就當出來玩了。”
楚修也不是一定要知道點什么,反正就是放松的心態,他已經太久沒出來了,人畢竟是喜歡陽光、喜歡自由的動物,一旦憋著壓抑太久,就容易得病。
“這位兄弟,你可說的是躬親衛?”
楚修正同秦周說著話,忽然有個白衣小生端著白色茶盞過來了。
楚修注意到他先前坐在自己后面,他這會兒有點放松,再說了說的話也沒什么重要的,所以并沒有過于掩蓋自己的聲音。
“你是?”楚修說道。
“小生冒昧,小生知曉一點關于躬親衛的消息。”
楚修忽然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灰色茶盞,朝那位小生敬了一杯:“兄臺若知曉一點,可愿詳敘?”
那人哈哈笑了兩聲,聲音頗為爽朗:“自是愿意,不然的話小生也不會過來了,小生眼見公子容貌儀表不凡,就知道肯定出身豪門大戶,所以想要結交一番,不知兄臺……”
“自是天公作美!”
秦周自己從座上下去了,把座位讓給了這位主動上門的兄弟。
“怎么稱呼?”楚修說道。
“小生裴羽尚。表字翼長,兄弟喊我翼長就好。”
那人白衣翩翩,看上去氣度不凡。聲音也干凈清爽,楚修對他頗有兩分見面分。
“不知兄臺怎么稱呼?”裴羽尚說道。
“你喊我宿初便是,小生未加冠,沒有字。”楚修張口就來。
他當然沒準備在個主動貼上來的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畢竟楚不是什么尋常的姓氏,姓楚的在京城估計就楚天闊一家是豪門大戶。
他自報家門,等于是暴露了目標。他不想要不公平的交談,他什么都裸了,對方還穿得好好的。
“兄臺剛剛提起躬親衛?”楚修開門見山,他們本身就是因為躬親衛的消息才有交集。
“是的,家中有子弟在躬親衛,所以了解一點,兄臺呢,兄臺為什么想了解躬親衛?”裴羽尚說道。
“一樣,家弟馬上要去躬親衛任職,甚是忐忑,所以想要先了解一番,是以小生才上了越春茶樓。卻沒想到這里在說西門慶和潘金蓮的故事,若不是兄臺,小生大約喝完茶就下去了。如今能遇上兄臺,是小生的幸運。”
裴羽尚忽然變了點臉色:“你弟弟要去躬親衛?”
“是的。”楚修說道。
“那里面亂得很,你喊他最好別去了,反正你家也是高門大戶,犯不著去吃那個苦!”
裴羽尚看著顯然對躬親衛沒有任何好感。
“怎么說?”楚修被勾起了一點好奇心,示意裴羽尚繼續把話說下去。
“具體的涉及皇家,我也不好透露,只是你讓他快些別去了,”裴羽尚顯得有一絲著急,“你只管記得我的話便是,我絕對不是誤人子弟,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活人進去,不死也要扒層皮!”
楚修心下戚戚焉,但是已經沒退路了,他已經和楚天闊說過了,朝令夕改,無疑是自取厭惡,如今就是火山,刀山火海他也要去。
“那如果非去不可呢?”
“那就自求多福吧,”裴羽尚嘆了口氣。
楚修心里有數了:“多謝兄臺。”
他知曉裴羽尚不能透露更多,而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站起朝裴羽尚行禮作揖,“家母在家等候,小生先行告退,有緣再會!”
“好的好的。”裴羽尚說道。
楚修一早就帶著秦周出去了,白氏在屋子里做了一點繡活,又同丫鬟云鬟說了一會兒子話,見天色已黑,月亮已經爬上來,楚修還沒回來,等得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