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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終于回來了。
府上又是一通鬧騰。楚天闊極其享受這種自己的存在感。
大夫人迎接了上來,楚天闊想起自己有些日子沒見到楚修了,不知為何心下還有些想。
他忽略了大夫人滿含期待的眼睛,在丫鬟的伺候下換上常服:“去白氏那里。”
大夫人愣了一下,面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想到白氏的容顏和身材,心下嗤笑,去了又怎么樣,去了才能幻滅,幻滅了才能知曉自己到底有多好。
她才不怕老爺去白氏那里,她就怕老爺不去白氏那里,對白氏的容貌還有一絲幻想。
眼下去了,必然連帶著楚修也討厭了。活該。
暫時治不了楚修,從他娘那里下手倒是個不錯的決定。大夫人忽然福至心靈。
“恭送老爺。”
楚天闊換完常服,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大夫人在身后給朝楚天闊行了一禮。
等楚天闊徹底走沒影了,這才緩緩站起,眼底有了一絲算計。
這邊楚天闊走在去池清院的路上:“白氏容貌幾何?”
他隨口問親信,楚天闊事忙的時候關注不到后院,事實上他對白氏沒有任何印象,如果不是因為楚修,連帶著愛屋及烏,他根本不會想到和楚修捆綁在一起的白氏。
他如今去白氏那里,更多的是想見見楚修,其實他也沒想好怎么對楚修。怎么安排,他還在考慮。
“白氏普通。”親信恭敬地說道。
楚天闊悄然皺了下眉,因為上次她欲拒還迎,本來起的幾分心思也淡了些,神色稍少了點興致,卻還在去往白氏的路上,”
婦人年老了,如此這般,也算正常。“他說道。
“是的老爺,還是大夫人保養得好。”親信說道。
大夫人是給楚天闊長臉,楚天闊這么想著,對大夫人錢氏更多了幾分寵愛。
說話之間不知不覺就到了白氏的院落,白氏似乎是在等兒子,立在門口,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像個小麻雀一樣,小跑著飛奔就往外面來,一下子撞到了楚天闊**的懷里。
楚天闊有些討厭她冒冒失失的,聽說她容貌普通,下意識就要推開她,也的確做了一個推人的動作。
白氏被猛的一推,退后了一兩步,好不容易才站定,抬頭一看那人,猛地一驚,眼神里滿是慌亂無措,腳步都有些不穩。
眼前個頭不高、身材嬌俏玲瓏的女子一抬頭,楚天闊愣住了。他本來有些不耐煩地厭惡,遲疑了那么幾秒,下意識的臉上神色間多了幾分包容和容忍,當然還有探究。
“你是誰?”
白氏的目光在楚天闊臉上猶疑,這些年楚天闊的長相變化很大,人也從一個白面書生成了一個長胡子的美男子,
但是眉眼間依稀能找到當年的樣子,白氏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這是自己的丈夫楚天闊。
從到楚府至今,她還沒有見過楚天闊。這是她二十年后和楚天闊第一次重逢見面。
認出是楚天闊后,白氏慌慌張張地行禮:“妾身白氏,參見老爺。”
楚天闊本來還在想這是哪家的女子,聽她自報家門,忽然笑開了,原來是自己的妾室,
那就好,那就好。這么想完之后,又忽然暗暗震驚了,沒想到白氏居然長得這么好,二十年過去了,還像十幾歲的小姑娘。
看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估摸著府邸上的人都欺負白氏,所以才說白氏貌若無顏。楚天闊暗暗側頭看了自己的親信一眼。
“老爺……老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白氏怯生生地說道。
“沒事就不能前來看你嗎?”
楚天闊笑說。他的聲音里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和寵溺。
眼前的女子瞬間紅了臉,嚅囁著沒說話。
“還不請我進去?”楚天闊聲音洪亮如鐘,沉郁醇厚。
“是是是,”白氏忽然醒轉,“是妾身糊涂了,還請老爺原諒妾身。”
她終于微側身離開了門口,讓楚天闊進去。
楚天闊一進去,望了眼屋子里幾乎空空如也的陳設,就猛地皺了一下眉。心說大夫人越來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老爺喝茶,妾身這里沒有什么好茶,老爺是喝慣了好茶的人,還請老爺多擔待。”
白氏像個小麻雀一樣忙前忙后,又是拿茶壺,又是在柜子里拿茶盞,又是拿茶葉,又是手忙腳亂地泡茶,過了好一會兒才堪堪端了杯熱茶上來。
這也不怪白氏,她沒想到楚天闊會來得那么突然,不像上次那樣喊人先通傳知會了一下。
她越發窘迫,楚天闊看著她的情態,越發心動。
“大夫人也太過分了,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公事繁忙,你倒是個肯忍耐的,以后如果待遇不公,你直接喊人去我那里,我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大夫人可能事忙,疏忽了,不打緊的,妾身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出來的,沒過過什么好日子,眼下有了老爺,才能回到府上,過的日子已經比先前好多了。”白氏絞著手,在自己的粗布荊裙上擦了擦手。
楚天闊見她緊張,忽然一把拉過她的手,望著她那張臉,動情地說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你給我生了個好兒子。”
“兒孫自有兒孫福,事實上妾身也不知道修兒出落得這么好,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