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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
看那個架勢應該是想起來了。
岑簡想,前兩天楊琦跟他說岑翊之給他打過電話。他還想著對方是能有什么事情,畢竟他這個弟弟平時能不跟他聯系就不跟他聯系。只是后來等有空的時候岑翊之又不再打了,這不,等了兩天就等到人上門來了。
岑簡氣定神閑的做著自己的工作,十分吝嗇的給了他弟弟一個眼神。
雖說岑翊之突然一下子恢復記憶,確實是一件不算小的事情,但他也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有點太快了。
他將手上的文件扔到桌子的另一旁,直起上身嚴肅的盯著自己這個弟弟,說不上是喜是悲。
“這是想起來了,所以來找我興師問罪嗎?怎么,怪我一開始的時候瞞著你?”
“你明明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為什么不告訴我?”
岑翊之聲音冰冷。
他不明白,如果有一天他自作主張的幫助周勤逃跑的話,岑簡估計會瘋的。
他們兩個明明處境相似。岑翊之想自己都沒有插手他跟周勤之間的事情,憑什么岑簡要來插手他跟秦冬之間的事情呢。
更關鍵的是,岑翊之根本就不知道他會忘記秦冬,沒有人告訴他。
岑簡無奈的搖搖頭,“這事你可不能賴到我頭上吧。你說你也真是的,什么后果都沒有搞清楚,就敢擅自行動,你不怕萬一沒了翅膀真的會死,那你豈不是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實話說,岑翊之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當時做出這個決定也只是在一念之間。他跟秦冬之間的關系已經陷到了一種僵持的地步,岑翊之舉步維艱,好像不管怎么樣都是錯的。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猛然間想起了那個傳說。
然后他就那么做了。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考慮那個是不是真的,他只是十分渴望想要尋求一個出路而已。
岑簡這樣說,岑翊之抿了抿唇,臉上的神情有些松動。看著他這個樣子,岑簡終于放下了手上的事情,語氣帶著不容置喙,“我就算是告訴你,你能怎么樣?你都忘記他了,我告訴你其實也不過是在向你訴說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已,我想以你的性子,估計還要懷疑一下我說的話的真假,不是嗎?況且……”
岑翊之想要說什么話來反駁他,嘴唇動了動,話還沒出口,就被打斷了:“而且就算我告訴你又能怎么樣?”
“至少我能早點想起他。”
“想起他?秦冬好像不是很愿意想起你。到時候再死皮賴臉的糾纏他。你說他會不會再跑一次?你們兩個這是玩你追我趕的游戲玩上癮了嗎?”
岑簡毫不猶豫的嘲諷,岑翊之咬了咬牙,憤憤的看著他,可卻沒有任何話能夠反駁。
他說的對。這是岑翊之無法回避的問題,因為秦冬確實不愿意看到他,在他還滿心歡喜的想要再見,想要站到對方面前祈求他的原諒時,秦冬恨不得躲他遠遠的,或許他真的一睡睡好多好多年,對秦冬來說才是最好的。
“行了,別垂頭喪氣的。”
不知道是被他三言兩語戳中了心事,還是那些他自認為不太鋒利的言語,卻剛好戳中了岑翊之的肺管子,對方周身的氣氛肉眼可見的頹喪起來。岑簡可不愿意看到一個頭頂陰云的人一直待在自己的周圍,便出聲趕人,
“沒什么事的話幫我把門帶上。”
視線又挪回電腦上,看樣子對岑簡而言,工作確實比他這個便宜弟弟要重要一些。
想起來也好,至少他不用再藏著這個秘密,也不用一天天的提心吊膽怕露餡。
“哦,對了。”
岑翊之這次回來本來就是找岑簡興師問罪的,但問完之后心里更郁悶了,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聽見岑簡在身后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你對自己倒是夠狠的,不過我建議靠著傷害自己來獲取對方關注這種方法以后還是不要用了,你就祈求他能夠一直那么心軟好騙。不然的話等他對你一點關心都沒有的時候,你就算是死在他面前,也不會掀起任何波瀾的。”
這么長時間,岑簡還是沒有忘記他送秦冬離開沉霧谷的時候對方眼中的漠然和麻木。
秦冬本身并不是一個心狠的人,只是心軟是留給那些值得同情的人的。很顯然那個時候秦冬眼中的岑翊之并不屬于那類人。
“我剛才還想問你呢,你的腿是怎么弄的?”
“車撞的。”
岑簡的話岑翊之都明白,他沒有回頭,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后大步離開房間。
“喂,學長,你在哪?”
“同學聚餐,怎么了?你不是回家了嗎?
“沒什么,就是一個人在家里無聊。”
光想著回來找岑簡算賬,完全忘記了。學校里還有一人虎視眈眈的盯著秦冬,聽到秦冬在跟同學聚餐,岑翊之心里不可避免的咕嘟咕嘟冒著酸氣。
早知道秦冬要跟他們那群人出去,他就不回來專門找岑簡的事兒,留在學校里守著秦冬不比回來看到岑簡那張臭臉強?
對面的環境確實有些嘈雜,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岑翊之在這頭嘀咕著。秦冬一邊跟他說還在跟人聊天。
“我在家里太無聊了,所以打電話過去問問你在干什么。”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個人還待不住啊?”
聽到這個理由,秦冬十分鄙夷的想怎么跟沒斷奶一樣呢?
“沒事兒的話,我掛了。”
“等等。”
秦冬那頭的環境實在不適合讓他現在跟岑翊之煲電話粥,環境音太大,岑翊之這邊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什么都聽不清。
想趕緊掛掉電話,結果被岑翊之攔住。對方欲言又止,磨磨蹭蹭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
“我們學校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