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雪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于為何是在外面的酒樓而非臨時叫宮人在宮中準備,大約是因為他忽然想起,陳懷珠曾同他提過自己未出嫁前的生辰。
她說,陳紹曾同她提過,她的親生父親當年在趕赴戰場時說,等他凱旋,若是快,應當會趕上孩子的滿月,慢則是周歲,不論何時,他定要在長安城最大的酒樓給他的孩子大辦一場。可惜她的親生父親并不算幸運,沒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孩子,便長眠于陰山腳下。所以自她有記憶起,她的生辰便一直在長安最大的酒樓過,某種意義上,也算全了她從未謀面過的父親的遺愿。
岑茂本想問元承均既然陛下還是在意皇后娘娘的,又為何不直接言明,但話到了嘴邊,又忍住沒說,只管去做元承均吩咐給他的事情。
陳懷珠則一度以為生辰當天終于可以出宮回家,也難得早起收拾一番儀容,縱然長兄說不要怕給家中添麻煩,但這么久回家一次,她還是不愿給家中添麻煩。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生出一陣恍惚。回家這件事,分明以前就是她一句話的事情,如今竟也變得如此艱難。
許是真正親政了,元承均越來越忙,一直到了快黃昏,她才得以出宮。
然馬車在路過陳宅時,并沒有停下來。陳懷珠掀開車簾,看著越來越模糊的“陳宅”的匾額,心中著急,但車駕卻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趨勢,她回過頭來,一臉惶惑地望向元承均。
元承均卻握住她的手,道:“我只是允諾你出宮,從未允諾你回陳家。”
此話一出,陳懷珠懸在心中整整兩天的期待,重重地落在地上。
她想抗議,卻發現面對眼前的元承均,她只有一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于是她便不再說話了,只是側過身,抬手撥開車簾,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仿佛這樣,她便可以忽略挨著自己坐著的元承均。
車子行到平民聚集的地方時,便堵塞住難以前進。岑茂請示元承均的意思,詢問可要清道,元承均看了眼陳懷珠,只說不必,叫駕車的宮人將車駕停下便是。
他牽著陳懷珠的手在人群中穿梭,然而對方的目光竟沒有一刻是落在他身上的。
他本有些氣惱,但看著陳懷珠的臉上終于不是一潭死水,眼神也隱隱有了光彩,他又將那些怒火壓了下去。
這兩年隴西與匈奴多番交戰,有些能力的百姓便都朝南內遷,也便將隴西的社火帶到了長安,七夕這日,也正好趕上一個社火班子在街上表演。
表演的伎人踩在高高的木板上,一個人戴著獅子頭,另一個人披著獅子的身體與尾巴,在鑼鼓聲中跳來跳去,不斷變換著各種姿勢,靜與動也根本不在設想之中。
陳懷珠還未曾見過社火表演,一時覺得新奇,不斷追隨著“獅子頭”的方向,無意中也松開了元承均的手。
變故便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原本還在表演社火的伎人,數次朝她這邊回頭后,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同時掀掉了身上披著的“獅子皮衣”,原本還在敲鑼打鼓的樂人,也將手中的東西往地上一扔,亮出腰間的白刃,露出兇神惡煞的真面目。
這些人幾乎人人持刀,飛快從柱子上跳下來,目標明確地持刀朝陳懷珠與元承均的方向看來。
“護駕!保護主上!”
“有刺客!護駕!”
跟在暗處的羽林軍立時竄出來,朝帝后的方向靠攏,伏在高墻上的羽林衛也已悄然架起弓弩,對準那群作亂的“伎人”。
但圍在一邊的百姓卻下意識地逃離,朝外沖去,頃刻間,陳懷珠便被人群擠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她一看到那些刀劍,就想到當日在齊王營地的屈辱,求生的本能推動著她順著人群流動的地方擠,離元承均所在的那處,也越來越遠。
她被沖到了暫且還算安全的地方,四下張望,竟發現一只壓著箱子的商隊,看方向,像是要出城。
只要她能跟著這支商隊離開長安城,是不是就可以離開元承均?
今夜這樣亂,如若她就這么“失蹤”,想必也很難追查吧?
更何況,元承均那邊,只怕這會兒也自顧不暇。
-----------------------
作者有話說:大家元宵節快樂!今天堵車很厲害,回來太晚了,2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