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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他們有種自己下來做啊！”

“所以老師才會跟研究所過來的人大吵了一架。”

“......唉，老師估計還在氣頭上呢。”

“那現在怎么辦？那群混蛋提出來的新需求，我們不可能做的出來，前面幾個月不是白白浪費功夫了？”

“......”

尚航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這會也忍不住跟宋顯抱怨：“你這兩年不在可能不知道，管理層那邊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每年都會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要求，用這種理由來扣我們的績效和獎金，錢或許不是最大的問題，我看他們就是想逼我們簽他們那個賣身協議。”

研究所麾下不止他們一個實驗室，但其他實驗室的參與人員都會簽很多不平等協議，他們這個實驗室是在老師的強烈要求下才不用去簽那些賣身協議，前幾年研究所下面的人少對他們的態度還算禮貌，但這幾年研究所招了大批量的人才進來，就認為他們這些沒簽賣身協議的人可有可無了，變著法的來惡心和刁難人。

宋顯靜靜看向老師辦公室的方向，從剛剛管理層的人走后，老師辦公室里就再沒動靜了。

他轉頭回尚航的話：“冷靜點，我先去看看老師。”

“冷靜不了，我快要被氣死了。”尚航把自己的發型揉成了雞窩，“要不你勸勸老師，帶著我們脫離這個狗屁研究所得了，就憑咱們這個小團隊的實力去哪不能行？”

他們這些人沒跟研究所簽合同，但是跟老師簽合同了，而且老師帶著他們成長到今天的地步，他們有想法，但卻不能不顧及老師的感受。

宋顯只點頭說：“我去問問。”

辦公室門前的走廊一片死寂，宋顯敲了兩下門，沒聽到里面有聲音，索性直接開了門進去。

室內，林鴻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聽到開門的動靜才回頭，瞪了宋顯一眼，“誰讓你進來的！”

宋顯回頭把門關好，喊了他一聲：“老師。”

林鴻面色不渝，壓著怒氣但不是針對宋顯的：“行了，項目就到這了，你可以回國去了。”

宋顯：“管理層提出了新的需求。”

“他們提是他們提。”林鴻聲音不自覺的大了，“接不接受是我說了算。”

他本來想憑借著自己的資歷和這這個行業的地位，能為手底下的這些學生提供一條更好的路。

但沒想到現在，因為他多年的執拗不肯妥協，讓研究所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他，反而是在拖累這些學生。

林鴻不屑做靠出賣學生而穩定自己地位的人，剛才在爭吵后他就做了決定。

“這事跟你沒關系了，待會你出去跟他們說，實驗室內所有成員的工作合同到此為止，他們都自由了，有需要推薦工作的可以帶著要求來找我，我給他們做推薦，讓他們能去其他工作室繼續發展。”

宋顯沒走：“老師。”

林鴻說話時依舊帶著氣：“你還想勸我？”

宋顯：“不是，我是覺得您這些年也挺辛苦，停下來歇一歇，養養身體不是壞事。”

林鴻：“那你還在這做什么？”

宋顯想到尚航的提議：“他們說，就算脫離了研究所，我們這個小團隊依舊能發展，其實，我回國的這兩年，發現國內對我們研究的技術領域很空缺。。”

他們這個實驗組的人在一起合作幾年，早就形成了獨一無二的默契和融洽，若是一一打散，對于大家來說反而是一種退步。

林鴻陷入沉默，他何曾沒有想過，但當初年少無知，又對他人不設防，一下子簽了三十年的協議困住了他：“我走不掉。”

宋顯想到了，若不是被逼的沒辦法，老師或許不會動解散實驗組的念頭，他想了想：“既然還有半個月時間，再試試吧，項目結束之后您再做決定。”

“......”

宋顯從辦公室里出來，尚航幾個人一窩蜂一樣的圍上來，連一向冷靜的伊宵都側目過來。

“怎么樣啊？”

“老師怎么說？”

“老師有沒有下定決心要帶我們一起脫離苦海！”

“......”

可惜老師現在沒辦法脫離苦海，所以只能想辦法讓他們自由，宋顯搖搖頭，換了話題，“老師讓我們盡力而為，雖然只剩下半個月，但我有個新想法，也許可以試試。”

尚航：“？”

每次當宋顯說他有個新想法的時候，就代表這個想法有90%的可實行性。

他震驚于人和人的差距為什么總是這么大？

尚航：“你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宋顯喊人：“別站著了，走，開會，分工，干活。”

實驗室里的人重新動起來，有條不紊，認真謹慎。

許久之后。

林鴻隔著玻璃墻對著室內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久久凝視，再次攥緊了拳頭，無論如何，這些年輕人人的天賦不能埋沒在這里。

...

半個月的時間，加了新需求的實驗測驗圓滿完成，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簡直就像個奇跡。

伊宵跟著創造奇跡的宋顯追問：“怎么會想到用這種方式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