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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沈淮南,正看著嬌娘勾起來的紅唇,笑了笑。
程大哥就如當日所見一樣,朝著周圍拱了拱手說道:“我姓程,諸位如果不嫌棄,先原地休息一會兒,再待會兒由我們弟兄打頭陣,驚起巨骨,再由那八支隊伍前來支援我們,丑話先說在前面,到時候誰不肯出力,那就不怪我手下無情。”他說最后幾句話的時候,是朝著八支隊伍所在的方向,一瞬間引得那些散隊叫好。
八支隊伍的成員都很冷靜,在隊長的指揮下,盤坐下來。
等到休息的時間一到,程大哥就命令這批散隊分為八組,從八個方向往山那邊攻,同時又讓八支隊伍支援一小隊。嬌娘所在的隊伍被分到山的背陰處,這里所受的攻擊不是很強,但同時,想要拿到頭骨也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個地方,他們并不會存在很多的收獲,好在傷亡也不會很大。被分配到這的有幾個也是比較顯眼的人物。沈淮南和張少爺就樂意游離在隊伍外,觀看外邊的局勢。
程大哥的指揮能力游刃有余,他能夠恰到好處地讓各隊伍之間合作穩定。
元嬰期的修真者多數是可以飛的,于是程大哥便讓人們懸浮于空中。從下方看去,半大個黑點對著山脈釋放出五顏六色的法訣,照著那半邊的天空如同外界的白晝,而那山依舊高聳入云,似永不被打擾一般。
人們更能看出山的不凡——它至始至終從未被擊打出一條裂縫。
一劍西來,亮眼的劍光讓眾人的攻勢都不由地暫停了一下,還未朝著劍光襲來的方向看去,便感覺山脈開始動搖,似乎有什么猙獰巨獸向他們張開血盆大口。
這劍光顯然不在程大哥的意料之中,程大哥的目光微沉,朝著劍光所在的地方望去,便看到一黑衣男子凌立于空中,他的面容俊秀,衣著上金色的花紋更添了幾抹貴氣,他并沒有朝向人們的方向望一眼,眼神微凝,便朝著山的朝陽處刺了過去。
山的朝陽處——骨骸的頭骨處。
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張少爺就立馬跳了一下,顫顫巍巍地朝著沈淮南說道:“這家伙不好惹啊,當初為了一口鍋,追了我十天十夜,是追的我最長的人之一,把我累得呀,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
程大哥的面上不好看,他朝著那黑衣男人拱了拱手,剛想開口說些什么,便被黑衣男子的一劍給劃破了衣服,挑斷了頭發,簡直是毫無還手之力。似乎是看不慣這么烏泱泱的一大片人,那黑衣男人臉都沒有抬一下,便朝著四面八方圍著的人橫掃一圈。
力量很強,但分攤在每個人身上的力量卻并不算多,當劍光橫掃過來的時候,沈淮南只覺得自己的右臂被拉住,然后被動地左躲右躲了一會兒,等到回過神來,已脫離了嬌娘的隊伍。很奇怪的是,沒有看到嬌娘,和程大哥。
看到渙散的隊伍,沈淮南隱約有些明白了些,朝著氣喘吁吁的張少爺望了過去。張少爺抹了一把臉,看到自己掌心的血跡,還是忍不住罵道:“這爺們還是沒改亂射的毛病!”
他們已經離剛開始的地方很遠了。那邊的天空已經變成血一般的顏色,隔那么遠還是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站在這里,隱隱有靈力波動傳來,震的他們地上不遠處的地都裂了。
看著面前多出來的一條縫,張少爺嘆了口氣,仰躺在地上:“隔了那么遠,還是沒逃出他的攻擊范圍。”說著,又重新起身,將一口鍋架了起來,隨手放了些食材,對著沈淮南招招手說道:“來,咱們先飽餐一頓,等他們打起來后,就撿個現成的。”
“他們?”
“就是那八支隊伍后面的人物,比起那黑衣可不遜色。”
張少爺隨意撩動著靈湯,說道:“你總不會以為那八支隊伍沒有憑仗吧?”
沈淮南看了看不遠處的裂縫,再看了看張少爺,沒有說話。
只不過等到不遠處靈力波動緩慢散開后又重新爆發出了巨大波動時,那鍋里的湯還沒有煮熟,張少爺大手一揮,就將東西收進了儲物空間,拉著沈淮南披上了一件斗篷,就這樣光明正大地朝著山脈拿出飛了過去。
輕輕地落到不遠處,原本橫臥在那處的山脈此刻不見了蹤影,留下的是一個凹凸不平的大坑,在原本山脈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骨架,骨架并不是呈現金色,反倒是黑色如墨,在灰蒙蒙陰沉沉的天空下,更讓人心中浮現一絲不安。
而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以及那八個多出來的人影此刻已經各個橫落在一旁,在他們的身下是被之前修士染紅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