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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沈淮南并不知道天祿宗出事了。如今他所有的心思都停留在了對面的那道幻影上。與周邊的人相比,沈淮南的表現并不是很突出。因此,青年等人并沒有從鏡子中看到他的存在。但是相比較這些所謂的榮耀和他人的注視,沈淮南更感興趣的是對面那道幻影模仿的人物。
在經歷過幾次交手之后,沈淮南越來越肯定,對面的那道幻影有著與之相對的人,就如同天松書院的那面照影壁。只不過與之不同的是,對面的那道幻影銜接得很是生澀,就如同生搬硬套的一樣,如若仔細一點,發現破綻,依舊有戰勝的機會。沈淮南分神,看了看周圍學生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天承學院相較于千年后的老牌學校來說,還是有很多需要成長的地方。想到這里,沈淮南攻擊的速度又加快了很多,招招切中要害。沒過一會兒,對面的那道幻影便開始消散,隨后又凝聚成了一個更加強大的幻影。
鏡外,眾人只聽到一聲聲幻影破碎的聲音,時不時看到幾道白光閃現,幾名弟子身亡傳出。白光閃現地太過厲害,主座下的幾名老師互相對視了一眼,壓根無法完全統計,而如今有這能力統計的兩人,他們臉上的表情更是淡淡地,壓根看不出喜怒來。
究竟是誰贏了?
這是所有人關注的問題。在這場比賽中,表現矚目地并非沒有,無論是鳳鸞書院的幾名嬌花弟子,還是天承學院的幾名新生弟子表現地都很不錯。只不過他們看得不是頂尖部位學子的比拼,還有大多數基層的弟子,這些弟子的成績才能夠反應出一個學院教學資源的平衡。
“好啦。”主座上的女人終究是沒有忍住,袖袍一揮,那十幾面鏡子便被收了回去。她轉頭,朝著旁邊的青年說道:“天承學院學生的大體實力我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池院長安排。等安排完畢之后,我會做接下來的處理的。”說完,她便昂著頭朝著大門口走去。
主座上的青年但笑不語,主座下的那些老師們也面面相覷。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青年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之后,感慨道:“林臣,周元緯幾人的實力又有所增強啊!”
林臣,周元瑋這個名字很是熟悉啊,都是天衍排行榜上的幾名天才人物。如今他們的實力莫非又增了一籌,可是剛剛為什么他們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的身影。
然而還沒有他們思考多久,青年的口中便報出了一個接一個的人名:“顧弄、尤成濟、奈良才便由蘇期寒老師帶領前往天松書院去進行學習,杜謄、方翰兩人便由孫老師帶領前往鳳鸞書院,葉戚、戚鶴軒前往慕華書院。”
青年將一件件事情吩咐下去之后,說道:“切記,此次比賽雖是我院占了上風,但從總體來看,依舊不容樂觀。鳳鸞書院在我校居住的這段時間,禁止任何學生挑釁生事,如有發現,嚴懲不貸。”最后四個字,在大殿內回響,震得所有人耳朵嗡鳴。青年雖然平常很是不著調,但在這種時候,身上的威嚴具顯,令一些人原本生出來的小心思都收了回去。
而鏡內,所有人一時有些茫然,原本的攻擊落了空,自己的對手無緣無故不見了,這令所有人都吧、摸不著頭腦。只有鳳鸞舒顏的一些弟子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的目光中透出了一些忐忑不安。
果然,周圍的環境都消散在了空氣當中。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看到天承學院的一些雜事拿著一些腰牌來到了眾人的面前,引領眾人下去休息。一名雜事領頭看了看眾人,對這些如花似玉的美嬌娘的面孔視而不見,他沉聲說道:“院長有令,眾位參賽弟子在此期間一律不得離開住處。”
說完之后,他便站立在一旁,不在說話,老老實實地看著腳下的地面。
沈淮南環顧了四周,周圍的人都是剛剛與他在同一場景的人,顯然他與葉戚是分開的。想到這里,他垂了垂眸,暗自握緊了手中的腰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房間是單人一間,并不怎么寬敞,但是足夠一人居住。沈淮南重生前重生后并不在意這些,在這一個住處里還是能夠休息的。然而,沈淮南不究竟這些,但是其他人并不是如此。很快,沈淮南便聽到一聲女子的嬌喝聲:“這個房間,你們天承學院莫非是將我當做凡間那些乞丐施舍給我的不成!”
女子的聲音不大,但是加上了靈力的聲音卻能夠震破他人的耳膜。沈淮南也因此從打坐中醒了過來,他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便看到了一名身著火紅色勁裝的少女站在那里,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而在她的對面,一名雜事正彎腰鞠躬,朝著那名少女不斷解釋著什么。但是顯然并沒有什么用處,反而少女的火氣上來了,她的手中無緣無故出現了一道皮鞭,朝著那名雜事身旁的地上狠狠地甩了一甩。沈淮南很明顯地看到那名雜事的身子顫動了一下,顯然也被那名少女嚇得不輕。
少女可沒管那名雜事是什么樣的表情,厲聲說道:“天承學院待客之道原來是這個樣子,怪不得年年學院考核的時候都是倒數!”她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激怒了旁邊那些圍觀的群眾。
一名少年站了出來,他的年齡與少女相仿,臉上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他表情憤怒地朝著少女說道:“我們學院并非虧待你,人人都是這種房間,何談怠慢!修真之人講究的是內在,而并非外在。一旦安于享樂,將會停滯不前!”
少年雖是強勢,但他的聲音卻十分暖糯,一點氣勢都沒有,反而引人發笑。顯然對面的少女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只不過她說的話卻沒有那么好聽,她上下打量了少年一會兒,說道:“這是哪冒出來的小孩,奶都沒有斷吧,就出來。也不怕帝都有人告你們未成年。”
這句話話音還未落,周邊就有很多人噗地一聲笑出聲來,其中大部分都是鳳鸞書院的女弟子。那名少年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的場面,白皙的臉蛋都有些通紅了。可是少女卻不想這么容易地就放過他。她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還有你那些理論,是從哪些老頑固身上學來的吧。什么安于享樂停滯不前的,我只聽說過心意通達,方能沒有心魔。”
她眼角微挑,帶著一種強硬的氣勢,直逼地少年說不出話來。見少年頗有些怯懦的樣子,她輕哼了一聲,便不再關注,視線又重新落回到了雜事的身上,皮鞭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弧度,眼看便要落在雜事的身上時,一只金光燦燦的符篆從天而降,落在了那條皮鞭上。
第四十九章
金光耀眼,在這片素白的雪地上添了一抹亮彩。少女只感覺她的鞭子忽然沉重了一下,措手不及。她完全沒有機會調整鞭子的角度,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鳴,雜事身旁不及幾厘米的地方陡然出現了一條細長的巨坑。
這鞭子,要是落在人身上……想到這里,雜事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他的頭埋得低低的,臉上大片汗珠滑落。少女斜睨,將鞭子收回,目光又更加感興趣地落在了之前那名少年的身上。
天空中“重”字還沒有完全消散,依稀可以見到它殘留的余暉,雖說不算什么名家之作,行筆之間略顯晦澀,但是威力卻異常地強大,少女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有些發麻的手指,在少年身旁轉動了一圈,開口問道:“你是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