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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的衣衫上有暗紅色的物質,似乎已經凝固成塊,發散著刺鼻的血腥味。而與之想必的便是他極其淡然的眼神,當見到外面等待的一群人之后,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好似早已料到了他們的存在。
當那道人影出現的時候,陳華清的身子瞬間緊繃了起來,眼神凌厲地打量著他一眼之后,說道:“你終于走了出來了。”
“恩。很久沒曬太陽了。”來人說道,打量了四周一眼:“只不過,沒想到居然已經是冬天了。”
“沒錯,是冬天了。”陳華清的眼睛緊盯著那人說道:“想來你的鮮血灑在這白雪之地上,已經是非常美麗的景色。”這句話中已經帶著些許的殺意,而此時,陳華清周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下來,似乎等待著一個節點便可以迅速爆發出來。
然而,跟他相對的那人似乎不在狀態,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鮮血之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滿身的鮮血不好看。那既然如此,我便回去換換衣服吧。”說完這句話之后,他便不再看陳華清一眼,邁開步伐,朝著一個方向迅速地趕了過去。
陳華清想要出手阻攔,卻發現那人根本沒有在意他,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與他擦身而過,徒留空氣中殘余的血腥味。
當怪胎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的時候,所有人才好似想起了什么,朝著陳華清望去。陳華清的臉色十分不好看,看著那半開的步留塔門,輕哼了一聲,轉身便掉頭離開。只不過眾人可以想象,經此一事,兩人接下來的戰斗恐怕不會很友好。
尤成濟懶懶散散地看了陳華清一眼之后,突然開口朝著身邊的白發男子說道:“鶴軒,為什么我覺得天衍榜上的人都那么沉不住氣呢!”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想要得到戚鶴軒的回答。然而令他意料之外的是,戚鶴軒竟然開口說道:“確實。想必過不了幾年,天衍榜上的人都會換新了。”
說完這句話,戚鶴軒沒有去看尤成濟那張驚訝的臉,抬眼望向怪胎剛剛所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起來。這個方向好像不是那個怪胎房間所在的方向吧。
這場戰斗沒有打起來,但是卻令很多人親身感受到了被稱為怪胎的那名新生的狂妄之處。陳華清在天衍榜上的排行可是不低,位列第六。再加上這一個多月來,一直苦苦修煉,想來進步神速。而這樣一個人,卻在一個新生面前吃癟。前戲就這么夸張了,高*潮肯定更加精彩。
想著,人們便來到了天承廣場,正準備開始修煉,便看到一個笨重的身影想要穿過天承廣場。仔細一看,他們便樂了。這不是蘇魔鬼特有的教導方式嗎?怎么又是誰這么倒霉,穿著這身甲胄朝星隕修煉場走去。
只不過,別人再仔細一看,便發現那甲胄身旁瞎轉悠的人怎么這么眼熟,那身帶著鮮血的衣服可謂是獨一無二的標識。那個不就是剛剛在步留塔外揚言要換衣服的怪胎么!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沈淮南此刻操縱著自己的身子抬步慢慢地朝前走去。每走十步,他都要停下身來,調整一下自己的重心。他不是沒有注意到在他身邊轉悠的那個少年。畢竟全場的目光大部分都放在了青年的身上,只不過此刻他沒有閑心去猜測那少年究竟姓甚名誰。沈淮南更加注意的是自己腳下的路。
就在剛剛,沈淮南還暗自慶幸天承廣場沒有多少的人存在,然而,當那少年出現在自己身邊不久之后,他便驚訝地發現,天承廣場的人幾乎成倍增長著。而越是人多,沈淮南卻越不想在眾人面前摔倒。
只不過,旁人可不是這么想的,雖然他們有些驚訝怪胎為什么會在這里,但是此刻他們看到怪胎沒有絲毫其他動作后,便又將目光放在了那個搖搖晃晃的人影中。甲胄很好地將沈淮南的身子包裹住了,外人不能透過甲胄看到里面是誰。只不過越是神秘,人們的感官便越加興奮。
“我猜那個人大概再走十五步就要摔倒了!”
“你覺得這個可憐的人是誰,竟然讓蘇魔鬼回憶起了這種恐怖的訓練方式。”
“反正我聽蘇魔鬼班級里的方翰說過,他們沒有一個人想要再來一遍這種恐怖的方式。”
將耳邊的吵嚷聲放在耳后,沈淮南耐心地調整自己的氣息,沒有絲毫的慌亂。而原本在他旁邊晃悠的那名少年此刻早已消失不見了。見到這一幕,所有人將心中的懷疑打消了大半。
當沈淮南走到十五步的時候,所有人都搖了搖頭,都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他們從這十五步內看出來了,這學生可能是吸取了先前的教訓,并沒有過于急躁。雖然這樣速度可能會慢下來,但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就這樣,所有人便專心修煉了起來。偶爾有人抬頭朝著沈淮南望幾眼之后,便又投入到了修煉當中。然而過了不久,便有人驚訝地發現,原本那道身影的旁邊此刻也出現了一道人影。這道人影跟之前的那人一樣,身上穿著蘇魔鬼的甲胄,看不清面龐。
又有一個人把蘇魔鬼惹到了?想到這里,所有人都搖了搖頭,看來傳言都不可信,不是說蘇魔鬼的性子清冷么,怎么一瞬間就又多出了一個受罰的弟子。
沈淮南前進的步伐也微微有些停頓。他轉頭看向身旁,身旁的那人也如同他此刻的樣子,正一步一個腳印抬步往前走去。似乎是感覺到了沈淮南停頓了下來,那人轉過頭看向了沈淮南,歪了歪頭,似乎有些疑惑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想來也是蘇期寒的弟子。有人陪著,總比自己一個人走要好,至少一起受虐。很快,沈淮南便又沉下心來,朝前走了一步。身上的靈氣在以飛快的速度消耗著,就連功法都自動在體內運轉了起來。可是即便這樣,面對這種高強度的訓練,身上的靈力也變得杯水車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