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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南將手中的扇子一收,發(fā)出“啪”的聲音,點了點頭,朝著那小廝說道:“帶路,回府。”
那小廝不疑有他,朝著沈淮南點了點頭,隨后轉(zhuǎn)身厲聲呵斥道:“還愣著干啥,沒聽到少爺?shù)脑捗矗s快在前面開路。”他身后的侍從連忙點頭,朝前開路。沈淮南點了點頭,在那小廝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一個大宅前。
沈淮南在那門前駐足了良久,最終嘆了一口氣。旁邊的小廝見沈淮南如此神情,笑呵呵地上來說道:“少爺覺得這匾額上的字不好看么,那小的明天就去讓工匠換新的。”沈淮南搖了搖頭,并沒有說什么,抬步朝著府內(nèi)走去。看到沈淮南如此奇怪的神情,那小廝也摸不著頭腦,抬頭看了看匾額上龍飛鳳舞的“顧府”兩字之后,便也跟著沈淮南的步伐走了進(jìn)去。
大宅里的一切都顯得極其的陌生。沈淮南抬步朝前走了過去,他的臉上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和期盼,朝著宅內(nèi)的大廳走去。然而,當(dāng)他走入大廳,看到那兩張極其陌生的臉,沈淮南的心中是極其失望的。
陪著那疑似自己的父母吃完飯之后,沈淮南便回到了房間,他將心靈放空,努力嘗試著去感受周圍的世界。然而他的識海里黑暗一片,他的耳朵只能聽到自己輕微的呼吸聲,便再也感受不到其它。然而沈淮南并沒有放棄,就在他靜靜地待了十五秒之后,便感覺到一片亮光在他的眼前閃過。
當(dāng)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又在一片漆黑的環(huán)境當(dāng)中,當(dāng)他的靈識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一切之后,沈淮南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步留塔的內(nèi)部。然而,很快,沈淮南的神經(jīng)又開始緊繃了起來,在他的周圍還有一個人存在著。他的靈識在漆黑的塔內(nèi)被壓到了最弱,無法蔓延開來。
似乎知道了沈淮南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他的存在,那人也懶散地開口說道:“幸虧你的道心堅定,沒有絲毫動搖。否則在那個世界里我恐怕要和你一起待下去。”
“誰?”沈淮南警惕地問道。
那人似乎輕笑了一聲,隨后沈淮南便感覺有人拉起了他的手,朝著一個地方走去。那人的手干燥有力,給人以心安的感覺。然而,越是這樣,沈淮南的心里便越加警惕了起來。他嘗試著掙開這只手,卻被那人牢牢地摁住。
“別亂動”那人懶懶地說道:“不然,我可保證不了你還能活著。”
那人剛說完這句話,沈淮南就感覺到一股森冷刺骨的陰風(fēng)撲面而來,甚至他還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慢慢地,沈淮南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抹光芒。
沈淮南這才看清了他們所處的地方。暗沉的光芒照在斑駁的石墻上,死氣沉沉,就連空氣中都散發(fā)著腐朽的味道,令人心理無端地沉重。封閉的空間顯得格外的寂靜,靜到能夠聽見輕微的呼吸聲。
沈淮南轉(zhuǎn)頭,想要看清楚對方的樣子。然而,他只能看清楚對方大致的輪廓。
大概比自己高半個頭。沈淮南在心里比劃了一下,最終無奈地得出了這個事實。
“看你是新來的?”對方借著身高摸了摸沈淮南的頭,隨后趁沈淮南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快速地走到中間,躺了下來,看到還待在一旁的沈淮南,沖他招了招手說道:“來來來,躺一塊兒!”
沈淮南走了過去,然而并沒有按照對方的要求坐在他的旁邊,反而和他相距了大概幾米的距離。
然而,顯然對方壓根沒有在意這種事情,他懶散地翻了一個身,滾到了沈淮南的腿邊,從下往上盯著他說道:“你是第一次進(jìn)入這塔里。”
沈淮南看了他一眼,輕聲說了句是。
聽到沈淮南回答了,對方就更加有興趣地說道:“那我向你解釋這個塔內(nèi)的規(guī)則吧!”
隨后,他不等沈淮南回答,便說道:“這個步留塔內(nèi),每天都創(chuàng)造出一個世界,毀滅一個世界。被送到步留塔里的人,踏出幾步便會被這破塔傳入到一個世界,除非道心堅定,否則恐怕會永遠(yuǎn)留在那個世界里,而他的身體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化為灰塵。”
見到沈淮南一臉認(rèn)真地聽著,他忍不住更加起勁地說道:“只不過現(xiàn)在我更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那就是如果兩個人同時進(jìn)入步留塔內(nèi),便會在同一個世界里相遇。在這塔內(nèi)每待上三天,便會自動傳入新創(chuàng)造好的世界。所以,我要在這個世界待個三十五天。你呢?”
三十五天?沈淮南回想了一下天承書院的學(xué)生條例,里面最嚴(yán)重的處罰便是在塔內(nèi)待上四十天。三十五天這情節(jié)得多嚴(yán)重。
沈淮南抬眼看向那人說道:“你似乎對這規(guī)則很熟悉?”
聽到這句話,那人又在地上翻滾了一圈,隨后回到了剛剛所在的位置,朝著沈淮南一臉得意地說道:“那是,我可是來這座塔來了十多次了,跟它是老交情了!”
這事情真沒什么好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