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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沈淮南差點滑到,好不容易面不改色地站住了腳,他才重新轉回了身,審視著九離冰。在他的印象里,九離冰并不像一個會說出這句話的莽撞的人。他上下打量著九離冰,一時沒有開口接話。
九離冰只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在他身上轉悠,微微感覺到些許無措。只不過本能卻讓他直挺著身子,接受著來自師兄的打量。九離冰認得這個人,即使經過一年的時間,腦海中的畫面還是依舊清晰如初。
當時,他在湖邊練劍的時候,一抹身影便在旁邊觀看著他。當他轉頭的時候,便看到那個男子長身玉立,白衣如畫的身影在空氣緩緩消散。
只是那么短的瞬間,卻讓他感覺到不一般的滋味,恰似雨后初晴,第一抹陽光透過那厚厚的云層傾瀉下來。
這個人他沒有跟宗主說過,也沒有和師傅說過,卻不想這個人居然是自己的大師兄!
他抿著嘴,執拗地看著對面的人。
沈淮南摸了摸九離冰的頭,說道:“是的。”手中那美好的觸感讓沈淮南忍不住瞇了瞇眼睛,嘴中卻說著:“我是你的師兄,叫我……”沈淮南頓了頓,腦海中閃過很多個名字,最后說道:“叫我顧師兄。”
九離冰微微有些局促地感受著腦上的力道,即便又重新拿回了大弟子的位置,他依舊還只是一名14歲的孩童。面對這種親近的感覺,還是會有些不知所措。
沈淮南摸夠了未來天才的腦袋,感覺時間差不多之后,便吩咐了九離冰幾句,進了屋。
這還是他第一次以分-身的角度來看原來的身體。他蹲下了身子,看著面前那布滿皺紋和褶子的臉,微微皺眉。這副尊榮,九離冰每天是怎樣看下去還不吐的。絲毫沒有感覺到是吐槽了自己的沈淮南盤坐在了蒲團上,檢查起自己的修為來。
金丹九層。
骨齡17歲。
當檢查到自己的年齡只有十七歲的時候,一向淡定的沈淮南也不由地一呆。當他17歲的時候,確實只有金丹九層的修為。這是算返老還童?
還沒等沈淮南想明白,就突然感覺到一陣失重,在暈過去的最后一個念頭是,這次時間撐得夠久的啊!
沈淮南從地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朝著門外走去。相信很快,天祿宗的宗主便會請他過去吧。剛剛推開門,張三便已經站在門外,朝著他微微鞠躬說道:“前輩,宗主有請。”
沈淮南點了點頭,跟著張三朝著何一方的方向駛去。此刻天祿宗還算不上什么大派,門派的規模并不是怎樣的巨大,因此何一方所在的位置距離外門藏書閣也并沒有像想象中的那么遠。不一會兒,沈淮南就到了。
張三自然沒有資格前往。而溫進此刻前進的步伐慢了慢,自己這樣會不會顯得太過普通了?
恩,怎么不動聲色地裝逼是一個大學問。他微微低頭,腳步踏上了那長長的臺階,節奏有序。
何一方坐在外殿中,與一眾長老觀看著殿外的景象。浮在半空中的鏡子里,一名老者在蹣跚地走著殿外的石階。
實在看不出來有怎樣的不同。何一方此刻端坐在主座上,看著鏡中的場景暗自皺眉。他的下方,幾名長老也在竊竊私語。
難怪他們,實在是溫進的容貌和表現太過平庸,與他們想象中,世外高人,天仙之姿相差甚遠。
或許……
當日在那房間中的人并非是這個沈淮南,而是另有其人?何一方在心底猜測著,臉上卻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此時,已經有一名長老坐不住了,站起身朝著何一方說道:“宗主,我看那位前輩的師傅并不是這位雜事。”他語言雖說的委婉,但其中對那名雜事的輕賤之意卻讓所有人都可以察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