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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撐著自己的胳膊,借著懷頌掐著她衣領的力氣半坐起來,反手攫住自家主子的衣領拉向她的臉前。
“您……每次靠過來……都壓到屬下的肚腹了。”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織。
懷頌無暇去聽舒刃口中說了什么,只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兩瓣翕動著的蒼白嘴唇。
突然向前又湊了幾寸,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
那陷入下唇的柔軟唇珠。
屋內寂靜無聲。
舒刃僵了片刻,抓著懷頌衣領的手指輕顫著松開,緩緩落于身側。
唇尖上的濕潤逐漸蒸發,比方才還要干燥許多。
甚至開始發燙。
連帶著額頭耳根,和臉頰。
懷頌低垂著睫毛,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緒。
因著緊張,舒刃握住側邊的衣角輕輕摩挲起來,忽地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舒刃的臉愈加開始發燙,看著面前懷頌的那張白凈的面孔,腦袋里的思緒也開始紛亂不已。
深吸了一口氣低頭看過去,舒刃哼笑一聲。
懷頌向一旁支起的長腿自然地露出了他的鞋子,星星點點的泥巴濺在他白色的褲子上,順著褲子望下去。
不出所料。
鞋子兩側也盡是干燥結塊的泥土。
舒刃目不忍視地閉上眼睛。
突然有些不敢看自己的衣裳。
她已經摸到了和自家主子鞋子上相同質感的東西,也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發展。
懷頌也發覺自己似乎惹了禍,他雖是主子,但面對著這小侍衛向來不敢太過囂張。
他是唯一知道自己弱點的人,若是小侍衛發起脾氣來,帶著那靛青脖子的野雞來嚇他,他可能真的會招架不住。
大不了以后自己不用他的衣裳來擦鞋子了嘛。
“小侍衛,”懷頌先發制人,面容嚴肅,伸出一只手制止著游移在狂暴邊緣的舒刃,“你先不要激動,冷靜一下,聽我跟你說。”
冷你二大爺。
舒刃緩了兩口氣,支起腿便要下床回臥房去換衣裳,卻被懷頌不依不饒地按回枕上。
“你要靜養,不可去外頭!”
他不是一向喜歡看她倒霉嗎?這一反常態的關懷是怎么回事?
“多謝……殿下,屬下還是回自己的臥房休養。”
生怕他出去之后,再回來就是拎兩只雞進房了,懷頌歇斯底里地暴怒而起。
“本王命你在這里躺著休息!”
渾身沾滿了泥巴,讓舒刃萬念俱灰,感覺身上的每一處都是臟污無比,偏生這小倒霉蛋卻不讓她動。
“是,屬下遵命。”
單憑她暈倒前,自家主子隨隨便便打到刺客身上那一掌,她便不敢再冒犯了。
無奈身上真的汗津津的不舒服,舒刃只能背過身去脫掉身上掛滿了泥巴的外衫。
“殿下可否賞屬下一件衣裳?”
只要他不出去拿雞,萬事都好商量。
懷頌走到衣櫥邊打開木門,挑了件深色的衣裳坐回到床榻邊,遞給舒刃,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誰是爸爸?”
舒刃驚呆了。
“殿下怎知爸爸?”
“你果然有爸爸!”
懷頌舔舔嘴唇,指著舒刃向后坐了半尺,聲音頗大,情緒也瞬間激動起來。
看他這副模樣,估計是她在昏迷的時候不小心說了夢話。
從小到大,她都是跟著爸爸一起長大的,病痛脆弱之時自然會下意識地喊出來。
怎的偏生被這小倒霉蛋聽到了去?
“爸爸……是屬下的寄托和依靠,只是一個稱呼,就像祭司大人,會更替,而并不是特指的某個人。”
胡編亂造了一堆,舒刃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說了些什么,只想著將這小傻子先蒙騙過去。
“可以特指的。”
懷頌卻仿佛聽了進去,聲音悶悶地補了一句。
“什么?”
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睛,舒刃咽了下口水。
“可以特指某個人。”
懷頌眨眨眼睛,握住舒刃帶傷的手腕,眸光如水。
舒刃沒吭聲,眼睛里滿是疑惑。
“我想當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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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頌主動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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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