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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祁原本想借著這次出事裝個虛弱,在溫家一直待到軍訓結束,但很快發現不太可能,因為溫父是個選擇困難癥患者,什么都得糾結半天,并且還非得拉著他一起糾結。
他實在受不了,干脆去學校圍觀小羔羊們。
油輪的事已傳遍學校,但由于沒公布細節,人們只知道是恐怖襲擊,壓根不知道某人是罪魁禍首,只當溫祁經歷了生死劫難,原本對他不參訓而不滿的人見他獨自坐著,忽然便生出了一種同情的情緒,連教官都來關心了一下這位受驚的藝術家。
溫祁輕松應付他,繼續圍觀小羔羊。
軍事類院校的軍訓期很長。
在溫祁休息的這段時間,小羔羊們已經學習格斗了。
他照例坐在陰涼處,支著下巴望著云秋的隊伍,見云秋被搭檔打了兩下就趴下了,接著爬起來再戰,毫無意外地又被打,一直到休息才喘口氣,小步跑到他身邊窩著,可憐巴巴的。
溫祁問道:“你那個搭檔一開始就是和你組隊的?”
云秋道:“不是,我本來和對面的男生組隊,他過來說看我的姿勢漂亮,想和我學學,就和那個男生換了,然后看我不會打架就說要教我,所以現在是我教他擺姿勢,他教我格斗,我感覺怎么打都打不過他。”
溫祁微微點頭,掃見一名高大的男生走了過來。
男生遞給云秋一瓶水,順勢坐下和他們聊了聊,等聽見別人喊他才離開。云秋感覺他有點想和表哥套近乎,見表哥望著他的背影,便道:“他是不是也想追你?我一會兒告訴他你有未婚夫。”
溫祁看一眼他手里的水,沒等回答便聽見了哨聲,目送云秋跑去集合,還當真湊到男生身邊說了兩句話,成功讓對方的嘴角抽了一下,接著云秋的搭檔也加入了談話,等要站隊了才離開。
他笑了笑,目光在云秋、高大的男生和云秋的搭檔之間轉了轉,看著云秋被虐了一個上午,便帶著人去吃午飯。
云秋被虐得有點慘,基本沒胃口吃東西,窩了半天才用小奶狗似的黑漆漆的雙眼看著他,問道:“表哥,你說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溫祁暗道一聲傻小子,給你送水的男生喜歡你,你的鬼畜搭檔喜歡那個男生,所以人家就虐你了。他感覺學生之間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既弱智又可愛——類似于爸爸要關愛孩子們的那種可愛——于是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角,心想閑著也是閑著,起身道:“走,我帶你去訓練場。”
云秋抬頭:“啊?”
溫祁道:“教你兩招,下午收拾他。”
云秋有一點點遲疑。
在他的印象里,表哥雖然每天都鍛煉,但似乎沒怎么學過格斗,上一次能干掉殺人機器據說是求生的意識在作祟,這一次在游輪上差點命喪大海,據說是被傭兵公司的一個老板救下來的,能教他什么呢?
不過遲疑歸遲疑,云秋依然很聽他的話,乖乖跟著走了。
溫祁的教育手段比那位鬼畜搭檔要溫和多,專門根據對方的缺點和動作習慣設計了一套連招,很容易學會,因此下午云秋再和搭檔練習時便把對方攻擊的力道一卸,迅速讓人栽在了地上。
只是模式畢竟是死的,歪瓜裂棗也不可能一眨眼就成參天大樹,云秋只撂倒對方兩次便被反擊了,又被虐了一頓。
他這次沒有傷心,雙眼亮晶晶地跑去找表哥:“表哥你看了么?我做到了!”
“嗯,看了,”溫祁沒有挑破他們那點事,只給了一句建議,“不想再被打就換個搭檔,去找給你送水的男生,他會同意的。”
云秋渾身都是勁,興奮地說聲好,搖著尾巴守著他。
溫祁心想人一傻是挺容易滿足的,余光掃見外出執行任務的夏凌軒終于回來了,便示意云秋去找同學玩,望著夏凌軒走了過來。
夏凌軒對他伸出手,要帶他去咖啡廳。溫祁沒有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夏凌軒估摸可能是教官不讓走,思考一秒便坐下了,后背繃得筆直,姿勢萬分標準。
溫祁道:“游輪上的事你已經知道了。”
夏凌軒:“嗯。”
溫祁道:“我這次暴露得有點徹底,某人以后肯定更加謹慎,沒那么容易上鉤。”
夏凌軒反應一秒,立刻知道了這混蛋的意圖,果然只聽溫祁繼續道:“所以咱們不用太刻意秀恩愛了,這些天你辛苦了,該什么干就什么去吧。”
夏凌軒不滿,特別不滿。
自古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習慣了大庭廣眾之下撒撒狗糧,時不時牽牽小手的福利,突然給他取消,這不是逼人造反么!
溫祁補充道:“不過偶爾要一起吃頓飯,這應該沒問題吧?”
只吃飯管什么用?
夏凌軒費了半天勁才把怒氣咽回去,說道:“沒問題。”
溫祁滿意地點頭,目光轉回到小羔羊身上,示意他可以走了。
被用過就扔的夏凌軒更不滿了,小手指的神經抽了抽,忍下了撲過去占便宜的沖動,沉默幾秒道:“你和那個卓老板是什么關系?”
溫祁哂笑:“普通朋友而已。”
夏凌軒道:“可以舍命救你的普通朋友?”
溫祁看他一眼,沒從他的神色里察覺不滿的情緒,坦白道:“他確實在追我,你會擔心我有可能給你戴綠帽子么?”
我是怕你不給我戴!
夏凌軒讓聲音聽上去顯得認真而坦誠,淡淡道:“不會,那是你的事。”
溫祁笑了笑:“你放心吧,我要是真和他有點什么,也是在和你解除婚約之后,只要咱們的婚約還在,我就不會和別人上床,這一點人品我還是能保證的。”
夏凌軒:“……”
夏凌軒邁進咖啡廳的時候,整張臉都是冷的,裹著一身的寒氣便到了傅逍他們對面。
傅逍和西恒杰與他相處的時間長,多少能在他這張冷冰冰的臉上分辨出喜怒,此刻一看便知他的心情不好。傅逍向門口張望一眼,問道:“學弟沒來?”
夏凌軒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