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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
早聽說殺人機器很恐怖,果然沒騙人啊。
他看了看剛剛把人撞飛的、還在和老板糾纏的那名黑衣保鏢, 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另外一個保鏢,加了一分小心,掏出軍刺,準備給這東西的頭來一下。
然而保鏢是殺人機器,即使行動不便也還是會固執地聽從命令,于是借助腰力一躍而起,裹著漁網原地蹦了起來。傭兵連一句“臥槽”都沒來得及說就見他要往上層沖,急忙抓住網子向后一帶。
保鏢踉蹌半步,回過頭,戴著要掉不掉的墨鏡木然看向他,似乎是想要先解決障礙。
傭兵:“……”
這個時候,大廳里滾成幾團的眾人,伴著黃老板聲嘶力竭的吼聲終于要擠出門,卻突然聽見前方傳來更加刺耳的尖叫。他們抬頭,只見一大群穿著泳裝的男男女女沖進來,火車似的與他們來了一個對撞。
“別……別擠!哎喲!”
黃老板一身的肥肉差點被擠成壓縮餅干,雙腳都要不沾地了,顫聲道:“別別別弄成踩踏事故,外面怎么了?”
人群根本沒聽見他的話,但這不妨礙他們誤打誤撞地回答。
美人們的尖叫刺穿耳膜:“殺人了!殺人了啊啊?。 ?
黃老板的心一抖,感覺死的肯定不是卓發財,估計要么是天才畫家,要么就是無辜的人受了牽連。他深吸一口氣,被藝術熏陶了好幾年的涵養“啪”地破功,拼著這身肥肉往外滾,大罵道:“卓發財,我草你祖宗!”
護著他的傭兵們萬分理解地看他一眼,撐過這幾秒瘋狂的人流攻擊,一邊關注傅逍幾個人的位置,一邊向外擠。
結果剛邁出門,他們就見一個東西斜斜地飛了過來,足球似的砸上旁邊的玻璃,帶著一串血“咕嚕嚕”滾到了他們的腳邊——是一顆人頭。
眾人:“……”
幾人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死寂了半秒,這才連忙向前望。
奢華典雅的游泳池和沙灘椅已是一片狼藉。
先前被追殺的卓老板正和一個黑衣保鏢打得難舍難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是保鏢隔幾秒就想往拐角跑,但總是被卓老板阻擋,于是只能繼續追殺卓老板。
那周圍躺了七八個人,一個被碎裂的椅子穿透胸腔,鮮血曲曲折折流到了泳池里,另外幾個身上沒傷,但不知死活,還有一個斜斜栽進沙灘椅里,是個側臥而悠閑的姿勢,只可惜少了一顆頭。
而原本在游泳池負責守衛的兩名傭兵和原先那位聽從老板娘的吩咐下來宰人的傭兵,此刻正結成三人小隊,戰戰兢兢地拽著一個網子,那網子里罩著一個人,他們每死死地拽一次,網子里的人就會憤怒地撞向他們,幾人趕緊避開,后者便“咣當”撞上了旁邊的垃圾桶。
垃圾桶哀嚎一聲,在半空留下一道凄絕的弧線,掉入了大海。
“撲通!”
眾人:“……”
黃老板被這畫面刺激得不輕,半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過去。他身邊的傭兵們這次沒管他,只分出一個人把他拖進門,剩下的便去幫著老板和同事了。
傅逍和西恒杰幾人也沖上前,問道:“溫祁呢?”
夏凌軒道:“上面?!?
傅逍連忙回頭,發現溫祁正和一個人交手,便趕緊去幫忙。
溫祁經過這段時間的針對訓練,實力有了大幅度提高,不過這少爺的實力不弱,兩個人算是半斤八兩。
悍匪贊道:“難怪上一次在咖啡廳,你可以活下來?!?
溫祁側身躲開他踢來的腿,橫肘一撞,見他也及時避開了,笑著問:“我以為你們要抓我肯定會派點厲害的人來,怎么就你這種貨色?”
“這種貨色”的悍匪冷笑一聲:“你少激我,沒用?!?
溫祁看準時機一腳踹上他的胸膛:“我說的是實話?!?
悍匪瞥見他的下一輪攻擊,迅速躲避,同時砸出一拳逼得他后退半步,說道:“你就這么有信心能贏過我?”
溫祁道:“我還后手呢,不怕你。”
悍匪學著他的語氣半真半假道:“誰沒個后手呢?”
“我有點好奇……”溫祁笑著說了一句,忽然貼近他,緊接著將后腰上的軍刺一抽,直奔對方的要害。
悍匪和他打了半天都沒見他掏武器,還為他身上沒帶,這時被擺了一道有些猝不及防,加之溫祁的軍刺玩得太溜,胳膊立刻被劃破一道口子。
溫祁慢悠悠地把話補充完:“你說,要是你的后手來不及了怎么辦?”
悍匪眼底的怒氣一閃而過,一把撕了袖子。
這動作完全沒有必要,但溫祁下意識感覺他不會是撕著玩的,便快速瞥了一眼,見那傷口只流了一點血,很快就結痂了。
悍匪迎著他有些驚訝的眼神,慢慢勾起一個殘忍的笑:“你惹惱我了。”
溫祁見他的眼角竟有一點發紅,本能地拉開距離,誰知悍匪的速度驟然提升了一大截,眨眼間閃到近前,用力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欄桿上。
悍匪看向下方,對兩個大殺器命令道:“二號戰斗模式,給我殺光他們!”
溫祁急忙神色凝重地看過去:“類似于狂戰模式?”
悍匪冷笑:“差不多吧,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大,你那些破網完全不管用?!?
溫祁說完那句話便按下了內部的通話開關,聽完就又關上了。
下面的傭兵們知道老板娘是特意在套話給他們聽的,急忙躲開那兩個殺人機器,只見網中的人霍然掙破束縛,與另外一個殺人機器同時變得雙目充血,樣子十分猙獰。
夏凌軒也后退了幾步,按了內部通訊,問道:“寶貝兒,我要是死了,你會傷心么?不回答我就當你會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