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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沈清在電視臺忙了一個下午,并且主動要求晚上加班,她忙起來就不會想太多。晚上有個節目要一遍遍審核,一直到夜里十點,她才從電視臺打車回家。
昏黃的巷子里亮著路燈,只有寂靜。
她拎著包的手自然垂落,像是已經筋疲力盡,每一步都走的有些艱難,天空也非常暗沉,像是要下雨。走出巷口,她往家里方向看去,院墻外站著一個男人,手里拿著煙,指間閃亮著微紅的星火,聽到動靜,朝她看過來。
沈清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許淮生。
他的眼神比她平靜,神情也很淡定,拿著煙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聲音有些不確定的遲疑:“我就是擔心你想太多,再一聲不響聯系不上過來看看,我抽完煙就走?!?
在他近乎直接的目光里,沈清走了過去,她拿出鑰匙開門,腦子里一瞬間亂糟糟的,但是推開門之后,腳步停了一下,好像是不可控制一樣地偏頭看向他:“要進去坐坐嗎?”
許淮生也沒猶豫,把煙往旁邊一扔,跟在她身后就走了進去,順帶著把院門關上,進了房間。沈清比起他的淡定,倒是手忙腳亂了,她去洗了一只干凈的杯子,走到客廳處,看到許淮生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她桌上的筆記,她急忙走過去,將筆記本拿過去,臉頰上浮現出一些羞澀和局促不安。
“我們有職業操守的,這些不能隨便給別人看。”她弱弱的解釋,拿起遙控器給他,“你看電視吧?!?
說完趕緊轉身去倒水。
許淮生看著她慌亂的背影,有些好笑起來,伸手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撲面而來的就是財經頻道,他隨便按了一個臺,在播天氣預報,也沒再換臺,反而打量起來她這個小房子。有幾個小房間,客廳也不大,但恰到好處的溫馨,房間四處擺了很多小臺燈,光線溫暖柔和,落在窗外的院子里,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吹起風來,樹葉搖晃發出聲音,襯得房間里更是寂靜。
沈清倒了水過來,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家里沒有茶葉了,我也沒有買,最近喝那個睡不著,你將就著喝點水吧。”
許淮生端起水抿了幾口,看似無意地開口問:“今天怎么這么晚回來?”
“這兩天有個節目要上線,晚上要審片子,有個同事請假了,我接她的工作,代幾天班,可能要忙一些?!鄙蚯逭f完,有些莫名其妙,她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許淮生問:“紀明雨讓你接的?”
沈清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他知道怎么回事了,索性也不扭捏作態,直接提起:“今天的事情對不起啊,其實你也算是幫了我忙,是我有些不識好歹,你別往心里去。”
許淮生聽她說完話,看了她半天,放下水,也沒接她的話,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我今天也是氣糊涂了,不該對你發火,要是當時能收著點,也沒什么事。你這個同事的節目,可能要重新找財經專家,要不要我幫你聯系?”
“啊,不用了,紀主任會負責的。”
許淮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這張桌上,放的滿滿當當,一堆資料,筆記本電腦和厚厚的一摞雜志:“你平時就在這工作?”
沈清也不知道,怎么就這么和他聊起天來,這人從來都是隨意大方,卻讓她不知所措,她有些別扭地彎下腰,稍微把資料整理了一下說:“一邊看電視一邊忙,挺好的?!?
電視上此刻在播放天氣預報:“哈爾濱晴,零下十九度到零下二度。長春陰轉晴,零下十三度到五度。”
空氣中莫名安靜下來,沈清開始有一些尷尬,她見許淮生淡定自若的正翻著雜志,隨意問了一句:“那次訪談你說起要做無人駕駛方面,現在還順利嗎?”
許淮生從雜志里抬起眼,想了想說:“你是說上周你來酒店找我又偷偷跑了那次嗎?德國人要求比較高,他們想要拿到這個項目的主動權,所以開始談的確實不太好,這種事情談到最后,不過是比誰更沉得住氣,就是時間問題。”
沈清開始還能聽出來一點揶揄,但他說的認真專注,好像真的是在討論這個產品項目的可行性和創造價值,她聽的也很認真,找到切入點,順著話說:“我也沒有偷跑吧,是你太忙了,我和攝像等了兩個小時,要是換作別的記者,第二天你就顏面掃地了?!?
他輕聲一笑:“難道不是因為我是贊助商?”
“這種事情在我們紀主任和臺長那邊比較好使,我就是一個打工的,混口飯吃也不能真混的像只狗,我也不是那種很給面子的人。”
許淮生被她這個比喻弄的面露難色,還是忍不住笑了兩聲,面對面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所以說你是因為和我的關系,還是真的擔心我英年早逝?”
這話太曖昧不清,沈清被他問住。
她轉過臉去:“你這人說話……”
“我說話怎么了?”他接上來。
沈清倏然抬眼。
今天她才意識到許淮生這個人,并不是平日里那樣溫和從容,他藏起真正的鋒芒,找準時機攻擊別人最薄弱的地方,像一只豹子,極其有耐心。
她忽然不知道說什么了,想了半天,看向他身邊的水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天氣有點涼,我去給你換杯水吧?!?
許淮生手里轉著杯子,沒有給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明天還要上班,我坐會兒就走了。”
“現在就走嗎?”
他淡淡嗯了一聲,又看看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沈清已經跟在身后了,沒意識到他會轉過身來,差點撞到他身上,許淮生扶了她一把,迅速抽身往后退了一步。
沈清的臉很快紅了,甚至見他這樣克制,忽如其來的有一種失落,語氣里多了一些難為情:“我們還是……朋友……吧?”
許淮生沉默地低下頭,把她每個表情都看在眼里,靜靜看了幾秒鐘,眼神慢慢暗沉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就在沈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近,俯下身來,伸手拉過沈清,一句話都沒有說,低頭親了上來。
沈清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都忘記了要推開他,只感覺到嘴唇被他反復吸吮,又輕又重,男人的力量極大,像是蓄謀已久,快要把她揉碎,但每一個動作又很溫柔,只聽到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親了她很久,慢慢從她嘴上離開,但身體還是壓著她的,聲音也因為剛才的欲望變得深沉低啞:“現在還是朋友嗎?”
沈清無聲地看著他,眼睛里沉浸著霧氣。
許淮生撥開她臉頰的頭發,臉上的表情有些壓抑,聲音卻特別低,特別平緩:“你到底是真的聰明還是跟我裝傻,這些日子你三番四次躲著我,下一步是不是該想著離開南京,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你見過一個男人大半夜閑著沒事跑來找一個女人聊天?別跟我說什么不是一個圈子,除非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個只玩那種一夜情的混蛋。沈清,現在你要是馬上推開我,我大概就知道你的意思,這輩子我保證只要你出現的地方,我一定退避三舍,絕對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他的身體貼著她,能感受到男人那種滾燙的溫度,明明是清涼的天氣,但他身上就是很熱,沈清的眼前只有他身上黑色的毛衣,綿軟柔滑。
她忽然開始害怕。
她叫他:“許淮生?!?
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還沒想好……”
他用盡最后一點耐心問她:“但是你沒有推開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沈清靜了很久,仰起臉看他。
這個動作無疑是火上澆油,許淮生再也等不了,很快低下頭去,攥緊她的唇,但是這一次,他動作很輕,整個人都很放松,一只手放在她腰上,讓她整個人都貼緊他的身體,他的唇擦過她的耳邊,低聲說:“你對我有感覺是不是?”
沈清這一次沒有說話,她不想說話。從小到大她幾乎都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很少被人這么對待過,近乎不知所措,她只是很累,聞著他身上的氣息,有點恍惚,又覺得踏實平靜。許淮生也不著急,也不再問,又低頭去親她,等她整個人都綿軟無力了,許淮生將她攔腰抱起,往沙發上走了過去。
外面瞬間狂風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