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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就是小半個時辰, 過來回稟的人說帝君閉關(guān)封了五識, 傳音沒人應, 遂沒敢上去打擾。

業(yè)玉的表情立時就有些尷尬，滄笙擱下茶盞，心下一片明鏡，揮手說不礙事。

滄筠是來看他父君的，這會兒看不到人，只在屋內(nèi)坐不住。業(yè)玉主動請命帶小殿下去參觀十方鏡，滄筠看出他娘親心不在焉，遂乖乖跟著業(yè)玉自個去玩了。

服侍的人不敢再滄笙面前搭話，就算候立左右也是低著頭的, 整個大殿內(nèi)安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兩個時辰后，業(yè)玉領(lǐng)著滄筠參觀回來，滿大殿的人這才發(fā)覺滄笙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了……

滄笙沒有走遠, 出了待客的前殿之后便去了一趟靈雎殿。

這里還是老樣子，荒無人跡，雜草叢生，滄古的大殿隱沒在肆意生長的梧桐葉下，看著更像是別具一格的花園。

滄笙在殿前階梯下站了一會，仰望樓閣上“靈雎殿”三個大字，有說不出的唏噓感。

她這一生有過太多的領(lǐng)土，從十一天到第二天。靈雎殿可算是她住得最短的一個地方，但莫名深刻。即便她已然無心，身體卻依舊對這個地方充斥著別樣的感情。

……

十方鏡內(nèi)圈了一座山林，安置著大量妖獸，歸屬后院，因為妖獸戰(zhàn)力可怖，禁止人員隨意出入。

林中沒有暖陣，覆著終年不散的積雪。又因人跡罕至，平整無暇的雪景很是賞心悅目，但滄笙此來并不是欣賞雪景的。

她憑著記憶一路繞過千篇一律的山林，終于在一片不起眼的迷陣下尋到了傳聞中的云溪泉，以及正在泉中調(diào)養(yǎng)的虞淮。

云溪泉是她離開十方鏡之后才有的，滄笙在的時候，云溪泉作為一個療傷的圣品靈器還在煉制中。虞淮彼時就給她看過了布局圖，所以她才能輕易找到這個地方。

水霧朦朧，在泉面縈繞不散。那溫暖的水汽略略升空一些，便直接凝成了冰晶，在陽光下熠熠閃耀。

虞淮半個身子浸泡在泉中，墨發(fā)濡濕，眉目清雋，秀色可餐的模樣讓滄笙想起多年前她偷看他沐浴的情形，莫名有物是人非的感慨。

他沒睜眼，但滄笙知道他察覺到她來了，自顧自地開口：“蓮帝是你殺的？”

“恩?！庇莼撮]著眼應聲，語調(diào)偏低，有些蔫蔫地模樣。

“受傷了嗎？”蓮帝雖然沒到帝君級而是大帝級，但小境界要遠高于鳳昱，有備而來殺傷力自然也大得多。

“不礙事?！?

滄笙在岸邊挑了個冰臺坐下，盡量溫存的語氣：“我?guī)骟迊砜茨?，上次一別也有數(shù)月沒見了，他整天念著你。”

“恩?！?

他始終冷淡，滄笙自知氣氛不對，默了半晌后，歪了歪頭，問他：“虞淮，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