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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精軟糯的聲音一低,瞧著她:“才不是,我就是見不得你和虞淮好。”
滄笙放下手中的藥臼,神情之中分明有捋袖子干架的意味了:“你幾個(gè)意思?”
魚精還沒來得及耀武揚(yáng)威,立時(shí)慫了,眼眶里憋著淚縮了縮脖子,朝后退兩步。心里到底還是難過,朝她大大地哼了一聲,強(qiáng)行硬著聲線:“我早同你說過,他不是好人,你這樣不分黑白不聽勸,那就隨你吧。我走了!再也不回來了,你去同你的虞美人過吧。”怒氣沖沖走到門口,見她果真沒有來攔,又折過身看她一眼。磨蹭了半晌,腳邁不出門去,聲調(diào)降了兩個(gè),“不過你要是找不到我,我可以告訴你我就在林里的寒潭那,或者隔壁的寒潭那。”
無憑無據(jù),只憑借一點(diǎn)感覺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詆毀人,簡直太過分了。
滄笙被他的那個(gè)“哼”氣得不行,憋了半晌憋出來一句:“我才不會去找你!”
可惜這話說得太遲,魚精走遠(yuǎn)了,沒能聽到。
……
她今個(gè)受了氣,吵架的對象又給跑了,心里頭不大爽利。天黑后早早地化回石頭,掛在虞淮脖子上睡覺去了。
夜半忽然覺著不對勁,虞淮身子燙地有些異常。睜開眼一瞅,只見床帳里頭跪坐著一個(gè)女子,神情之中的癡迷毫無遮掩,正要低頭朝他吻下去……
18.第十八章
阿離以為這樣的機(jī)會再難找到了。
想要打發(fā)走郡主,虞淮正需要一個(gè)女人來為他正“三月初一”成婚的名,她是虞淮的貼身侍女,哪里不知道他根本沒有心儀的對象。等生米煮成了熟飯,搏一搏,興許老夫人開恩,她還能混到個(gè)側(cè)房。
拉開床帳,垂眸凝望著床上躺著的人,心都在發(fā)燙,他真的不知她將這卑微心思存了多久,一旦爆發(fā)便是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藥是她刻意減緩了劑量的,虞淮身子近來轉(zhuǎn)好了許多,該不至于會出問題。阿離心中如此自我安慰著,迫不急的想要低頭吻上床榻上的人。
華光一度,她甚至沒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后領(lǐng)徒然襲來一陣巨大的拉力,將她整個(gè)人都拖得朝后翻仰地跌下床去。肩膀先磕著地,緊接著是腦袋,悶悶地撞擊聲貼著傳來,她瞬間都懵了,精心修飾過的發(fā)髻變得凌亂而狼狽。
滄笙氣得發(fā)抖,居高臨下看著阿離,見她竟然沒有暈過去,問她:“你想干什么?”
阿離抖了一下,她從未想過平素那個(gè)活潑親和的滄笙竟然會有如此懾人的氣勢:“我……只是來看一下公子是否蓋好了被子。”她的聲音柔弱低順,往常也是極為乖巧懂事,滄笙若不是撞見了全部,興許還會相信了她。
“你竟敢給他下藥。”說到這個(gè),滄笙眼睛都?xì)饧t了,一字一頓,“你是想死嗎?”
阿離的額角溢出血來,沿著她的臉頰緩緩而下。看著火冒三丈的滄笙,神情之中有短暫的驚詫和茅塞頓開的恍然,慢慢站了起來:“大夫不必如此激動,只是一點(diǎn)催/情的藥,并不需要解藥,只要好好釋放出來了,便不會傷人身子。”抹掉面上的血,“大夫半夜出現(xiàn)在公子房中,現(xiàn)下情緒又如此激動,難道不是存了與我一般無二的心思?既然如此,我倆不必在這斗個(gè)你死我活,姐姐若是喜歡可以為先,我做小就好。還望姐姐三思,這樣的機(jī)會也只有今夜了。”
她有梟雄的思量,仿佛將虞淮當(dāng)做了任人宰割的魚肉。滄笙終于知曉她毫無底線可言,也不需要她再解釋什么了,伸手擒住了那張盡胡言亂語、玷污虞淮耳朵的喉。
女子纖細(xì)的脖頸,一只手便可以掌住了大半。滄笙比她高上兩分,手上用力,便將她生生提了起來。
阿離奮力掙扎,但是毫無用處,腳下懸空,臉上憋得通紅。
滄笙的底線是不殺凡人,為了這么個(gè)人犯了殺戒,引來天罰實(shí)在不值,一甩手將其狠狠擲向了墻邊。
猛然的撞擊帶來了震動,墻邊立著的花瓶稀里嘩啦碎了一地,砸落在阿離的身邊。那聲響在寂靜的夜中突兀地猶若一聲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