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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能仗勢欺人,她一個仙自然也能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人的,誰還不是小仙女咋的!
打定主意,她重新轉回安雪院中,暗戳戳趴在草地上等到了入夜。
安雪就寢的時間算早,滄笙估摸著等她在床上躺了有半個時辰之久,貼身伺候的婢女也在偏房睡下了后便化作人形,坐在前庭拿石頭丟她的窗戶。那聲音悉悉索索,擾得人難以入眠,安雪很快就醒來了,怒氣沖沖地起身,走到窗邊想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奴婢做這等的惡作劇。
誰知剛走到窗前,身遭涼風一度,凄慘月光在窗柩上幻出個女子的身形來,輕且飄,隨著風搖搖晃晃,似乎就垂掛在外頭的屋檐下,脖子上系著一根緊繃的白綾。
安雪短促的啊了一聲,腳下一軟跌坐在地,在情緒反應之前,淚瞬間就盈滿了眼眶。遲一步要尖叫,聲音可以發得出來,卻細若蚊吟,任憑她非盡了力氣也喊不出動靜來。
“咚!”窗柩突然震動一下,像是有什么狠狠砸了上去。
安雪癱坐在地上,隨著聲音整個人條件反射似地一縮,面色霎時慘白,這聲巨響仿佛是敲在了她的心口,心臟被駭的猛然一竄,像是停在了喉嚨口跳動。
黑暗中,疏忽又靜了。
但恐懼已經無孔不入,她盯著窗子,瀕臨崩潰。終是忍受不下去了,驚慌失措在黑暗中連滾帶爬,不住撞著物件復跌倒,好不容易一身傷地爬回床上將自己裹著,低低嗚咽起來。
滄笙離開的時候,夜深人靜,唯有安陽王府燈火通明,郡主的哭鬧尖叫聲隔著兩條街都能聽到。
那滋味,妙不可言。
滄笙樂呵呵翻過虞府的高墻,在墻角順手拔了跟狗尾巴草捏在手里,一推窗戶便欲從后窗爬進虞淮房間。
燭光昏昏沉沉透過屏風拂去黑暗,亮得很是隱約。滄笙躡手躡腳進屋,火盆燃盡在腳邊,一點火星都不剩,屋里頭同外遭一般無二的冷。她心里頭急切起來,掀開床帳,虞淮卻不在里頭。一愣,回身四顧,才覺外頭的燭光在移動,于風雪中靜靜推開了門。
她站直了身,默默立著。看著虞淮舉著燭臺從外遭歸來,斗篷上承載著積雪,見著她,尋常般淡然笑著:“你回來了?”
滄笙頓了頓,不知為何從這話中體味出些不一般的情緒來,氣場略強,叫人都不敢嬉皮笑臉的回應。一揮手將后院的木炭移來點燃了,老實巴交道:“我今個并不是貪玩才回家晚的,乃是被那小郡主捉了去,被盒子裝著逃不出來。呃……不過還是貪玩了,我本可以下午時分回來的,但是那郡主摔了我,我便多留了一會將她摔回去了。”
“恩,我知道。”上下打量她,仿佛已經能料到她的遭遇,擔憂道,“受傷了嗎?”
“沒有。”滄笙自然往虞淮跟前湊,欲要重新掛回他的脖子上,“你怎么這么晚還從外面回來呢?”
虞淮稍稍側身放下燭臺:“出去辦了點事。”
11.第十一章
他剛站直身,滄笙便小跑兩步迎了上來,一如既往地雙手伸出,踮起腳尖,欲要環抱上去。
不同以往的是,虞淮抬手,不動聲色握住了她的手腕,推卻了她的擁抱,平靜:“滄笙,咱們談談吧。”
滄笙仰面望著他,以及被他抗拒的手,一瞬間心底有過太多的情緒滑過,復雜多樣地連她自己都品咂不過來,茫然點頭:“好啊,談什么?”
“你往后不可以再如此迎上來抱我。”虞淮垂眸凝視著她,仔仔細細,像是要將她的情緒都收于眼底,“若要幻形便直接幻成石頭,我自會將你戴在身上的。”
滄笙不敢置信,大晚上的他竟然要同她談這么慘無人道的規矩,什么叫不能抱他?都給抱了這么久,突然不讓抱可怎么行!
可今日她畢竟是回來晚了些,受些懲罰或許是應當的,不敢將反駁說得太過,委婉道:“其實我戴在你身上,感覺上和抱著你沒什么區別,只是你覺得有區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