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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許星言提過的“上面”。專門處理這種“特殊事件”的部門。
“兩個人。一個老頭,一個女的?!?
陳釗繼續道,語速很快,帶著一種事態失控的暴躁。
“手續齊全,級別很高。老周親自陪著來的,臉都笑僵了。他們直接要走了那天晚上所有的現場報告、勘驗記錄,還有你和那個……洛澤的所有醫療記錄和體檢數據。”
他頓了頓,咬緊了煙嘴:“他們去‘看’了現場。雖然我們處理過了,但……許顧問說,有些‘痕跡’,不是普通手段能徹底抹掉的。他們肯定看出來了。”
沈言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他們沒直接來找你們,”陳釗的目光銳利起來。
“但問了很多問題。關于你,關于洛澤,關于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關于許顧問?!?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沈言的眼睛。
“老周讓我‘全力配合’,但我知道,他們不信我那一套‘持械匪徒’的說辭。他們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忽然站起身,在狹小的病房里踱了兩步,腳步很重,顯示出內心的焦躁。
“許顧問說,這里是醫院,人多眼雜,能量場混亂,反而暫時安全。但那是‘它們’不來硬的前提下?,F在‘上面’的人也盯上了,情況就更復雜了?!?
停下腳步,看向依舊閉目調息、仿佛對一切充耳不聞的許星言。
又看向病床上無聲無息的洛澤,最后目光回到沈言身上。
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嚴肅。
“沈言,我不管你們到底是誰,從哪里來,身上有什么秘密。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是你們……或者說,是他,”
他指了指洛澤。
“解決了那些鬼東西,沒讓事態擴大到不可收拾。許顧問也拼了命。就沖這個,我陳釗承你們的情?!?
他走近一步,彎下腰,目光與沈言平視。
“但情分歸情分,現實是現實?!厦妗娜瞬皇巧撇纾麄兊氖侄魏湍康模乙裁煌浮!鼈儭粫屏T甘休。你們現在這個樣子……”他看了一眼沈言纏滿繃帶的右臂和洛澤慘白的臉。
“能做什么?能去哪兒?”
沈言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平靜,甚至有些空洞。
他能感覺到陳釗話語里的真誠和無奈,也能感受到那背后沉重的壓力。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說不了。
他只是一個被卷入風暴中心、身不由己的“鑰匙”,一個自身難保的傷患。
“我需要知道,”陳釗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你們到底有什么打算?或者說,許顧問有什么打算?再這樣被動等下去,等‘上面’的人失去耐心,或者等‘它們’找到這里……”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醫院這個暫時的避風港,已經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調息的許星言,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眼底的金色漣漪一閃而逝,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瓣愱?,”他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兩人耳中,“他們到了。”
陳釗身體猛地繃緊:“誰?‘上面’的人?”
許星言搖搖頭,目光投向病房門口的方向,眼神有些飄忽,仿佛穿透了墻壁,看向了更遠處?!安?。是另一批‘眼睛’。比‘上面’的人……更早注意到這里,也更隱蔽?!?
他頓了頓,似乎在感應著什么,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那天晚上,‘它們’退走時留下的‘標記’。或者說,‘餌’。一直潛伏在周圍,觀察,等待。現在,大概是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或者……被‘上面’的人驚動了?!?
陳釗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在哪兒?多少人?什么實力?”
他的手已經下意識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雖然他知道,面對那些東西,槍可能沒什么用。
許星言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百葉窗的一角,看向樓下。
“不多。三個。氣息很淡,擅長隱匿和追蹤,正面戰斗力應該不如‘儡將’,但更麻煩。”他放下百葉窗,轉過身,看向陳釗和沈言。
“他們沒進醫院,在外圍。但‘標記’的感應越來越強,他們鎖定了這個樓層,這個病房?!?
“媽的!”陳釗低罵一聲,“能解決嗎?趁他們還沒動手?”
許星言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我現在的狀態,強行出手,只會打草驚蛇,也可能引來更大的麻煩。而且……”他看了一眼沈言和洛澤,“他們兩個,經不起任何波動。”
“那怎么辦?等死?”
陳釗的語氣已經帶上了火氣。
許星言沒回答,目光卻再次投向了病床上的洛澤,停留了許久。
然后,他轉向沈言,眼神復雜,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沈言,”
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你右臂里的‘東西’,那天晚上最后,是不是……有過一次異常的‘共鳴’?很微弱,但很特殊。”
沈言心頭一震。
他果然察覺到了!
那晚“鑰骨”與洛澤眉心印記之間,那短暫而詭異的能量傳遞。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