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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元剛想打開話匣子好好訴衷腸,那邊卻冷淡地說:“聽你聲音應該沒什么事,那先掛了,你記得叫代駕,別做酒駕違法的事情。”
“我不——”話都沒說完,手機里傳來忙音聲。
陳景元拿著手機,篤定道:“苦肉計果然還有用!”
舍友吃著碗的肉,看著鄭妙誼從陽臺進來,鼻子都被冷風刮紅了,心想:新鮮肥美的羊肉已經應該能經常吃到了。
考完四級那天,鄭妙誼和舍友去外面下館子,胡吃海塞了一頓。
吃完飯順便逛商場,看著店鋪里亮眼的紅綠配色,她們才意識到圣誕節快來了。
“我聽說學校會組織圣誕晚會誒,到時候大家都去,爭取早日脫單。”
“不是帥哥的話,這個單不脫也罷。”
“就是就是,還沒我游戲人物帥的話,不如玩游戲。”
不知道為什么,鄭妙誼想到了陳景元。
他應該很忙,發短信的頻率差不多半小時到一小時,每次連發四五條消息,然后消失,再繼續發。
他說生日前會趕回來。
鄭妙誼搖搖頭,把他從腦子里踢出去。
“妙妙一起去圣誕晚會不?”肖若雨問。
“好。”
過兩天是爸爸媽媽的忌日,鄭妙誼跟導員請了假回家。
第264章
在北京的房子她幾乎不過來,每隔一兩個月鄰居阿姨會幫忙打掃一下,自從她來北京上學,打掃房子的活就自己干了。
剛剛在樓下遇上鄰居阿姨,她樂呵呵地跟鄭妙誼打招呼。
“妙妙啊,聽說了不,咱學區的高中今年是全市第一,房價漲瘋了!”阿姨興奮地說道。
鄭妙誼眨眨眼睛,意思是她什么也沒做,身價翻了好幾倍?
回到家她拿著雞毛撣子清理灰塵,想著如果爸爸媽媽還在的話不知道該多高興,記得小時候,媽媽就說這個房子有潛力,將來指定升值。
可惜,斯人已逝。
這天一大早,鄭妙誼抱著一束百合出門,打車到陵園,和往年一樣,跟爸爸媽媽聊聊天,說說自己對將來的打算。
最后,她抱著膝蓋,喃喃道:“如果我不在大城市工作的話,會不會對不起這些年的努力呀~”
寒風將話音吹散。
從陵園出來,鄭妙誼遠遠地看見一個人在樹下哈氣搓手。
她停下來,靜靜地看他。
陳景元說她瘦了好多,其實他也是,本來就生得高,這會兒臉頰的肉沒了,失去了少年的稚氣,五官更加鋒利,雙眸如寒星閃爍。
因為眉骨的傷,他習慣性地戴帽子,好像比以前更漠然了,鄭妙誼倒不覺得傷疤難看,以前他是肆意張揚的獵豹,現在更像鋒芒畢露的冷箭。
他站在樹下的模樣,跟幾年前一模一樣,好像時間靜止一般,一切從未變過。
陳景元發現她,邁開長腿跑過來,說話的時候冒著熱氣,“怎么站著不動?腳疼?”
說著他彎下腰要背她。
鄭妙誼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說道:“陳景元,明天請我吃飯吧。”
陳景元一愣,腦子轉不過彎來,呆呆地回答:“好。”
兩人一深一淺地踩在雪中,兩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怎么過來了?”
“我看你沒在學校,猜你應該在這邊。”說實話,陳景元很遺憾,還是沒機會光明正大站在未來老丈人丈母娘面前介紹自己。
“你爺爺為什么打你?”
陳景元睜眼說瞎話:“恨鐵不成鋼唄,我讀書不行,做生意也不行,脾氣又不好,急得揍我。”
“別說他老人家了,族里幾個叔都把我叼了一頓。”
鄭妙誼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他,“因為來北京找我。”
陳景元撓頭,“怎么會這么想呢,你這么好,漂亮又聰明,誰會不喜歡你啊。”
厚重的雪地靴踩碎了干枯的枝丫,發出清脆的響聲,鄭妙誼抬頭問道:“那你,還會放棄我嗎?”
“不會。”陳景元看著她,鄭重答道:“前幾個月是我犯蠢,車禍醒來腦子不清楚,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比死還難受。”
他抓著她溫熱的手掌,一字一句道:“我現在沒能力給你承諾,但只要你還愿意看看我,不論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飴。”
“你還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陳景元問道。
“你先把家里的事情處理好,我不會跑。”
那年埋在他衣服里流淚,在酒店過生日,還有在海邊拼命找的貝殼,對鄭妙誼來說,陳景元在她這里永遠有特權。
陳景元把鄭妙誼送回宿舍才回的酒店。
剛進房間沈淑慧的電話就來了,“真當自己是鋼鐵俠啊,背上的傷就不說了,昨晚才睡了幾個小時。”
陳景元邊接電話邊脫外套,“在飛機上睡了會兒。”
“今天你阿爸夸你呢,說你是條漢子。”